酸雨顺着破损的通风管道滴落，砸在陈默的后颈上。
冰冷，带着微弱的腐蚀性，像是一条湿滑的舌头舔过皮肤。
他蜷缩在地下三层废弃管廊的阴影里，呼吸被刻意压到了最低频率。视网膜上的增强现实界面已经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他私自改装过的红外视觉模块。
世界变成了灰白与暗红交织的色调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那种随意踩踏地面的声音，而是整齐划一、节奏精准的靴底撞击声。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经过精密计算，为了覆盖盲区而存在的战术队形。
雷震的人来了。
陈默的手指紧紧扣住腰间的电磁脉冲器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没有抬头，只是微微调整了瞳孔焦距，将视野锁定在走廊尽头的热源信号上。
七个热成像轮廓。
鲜红色的高分子雨衣在红外光谱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褐色，那是材料内部加热纤维运作的特征。他们像是一群披着血皮的猎犬，在潮湿的黑暗中嗅探着猎物留下的微弱气味。
“清理区域B-7至B-9。”
领头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泄露出来，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那个语调让陈默感到一阵恶心。温和，礼貌，却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波动。
那是雷震的手下。
陈默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生锈的金属壁。他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，像是一面破鼓在敲击。他知道，只要自己稍微暴露出一点热量异常，或者发出哪怕一声轻微的咳嗽，这些穿着红色雨衣的家伙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。
在这里，死亡不需要审判，只需要执行。
他必须离开这里。
二维码指向的坐标并不远，就在前方三百米处的一个废弃排污口。那是老鬼的黑诊所所在地，也是这座城市最混乱的角落之一。如果雷震说的是真的，如果那枚芯片里的数据真的指向一个私人坐标，那么那里就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陈默动了。
他没有奔跑，而是像一只壁虎一样，利用管道和支架的掩护，无声地滑行。他的动作极小，每一个关节的弯曲都经过千锤百炼的控制，尽量减少热量的散发。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左侧通道有残留的生命体征反应。”一名红衣队员停下脚步，手中的扫描枪发出细微的蜂鸣声，“温度略低于正常值，可能是故障品。”
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立刻停止移动，将自己完全融入墙壁的阴影中。他关闭了所有的主动传感器，只保留被动接收功能。在这一刻，他不再是观察者，而是被观察的对象。
那名队员举着扫描枪，一步步逼近。
红色的雨衣下摆扫过积水的地面，发出啪嗒、啪嗒的声音。这声音在寂静的管廊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陈默能闻到那股味道。
不是雨水味，也不是铁锈味，而是一种淡淡的、类似福尔马林混合着臭氧的气味。那是红色雨衣特有的味道，是高分子材料与人体汗液、血液以及某种未知生物制剂混合后的产物。
他在第三章触碰过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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