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车内部弥漫着一种陈腐的橡胶味，混合着廉价合成机油和潮湿霉斑的气息。
这种味道像是一层厚重的膜，紧紧贴在陈默的肺叶上。他屏住呼吸，身体蜷缩在驾驶座下方的阴影里。这里的空间狭窄得令人窒息，金属底板冰冷刺骨，透过单薄的工装裤，寒意顺着脊椎一点点爬升。
他的心跳声大得像是在耳膜上擂鼓。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，那是神经毒素侵蚀中枢神经后的副作用。视线开始模糊，世界被分割成无数破碎的光斑，只有远处那盏红色的指示灯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黑暗中的猎物。
咔哒。
车门开启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被无限放大。
沉重的脚步声踩在防滑地板上，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那是雷震的脚步。节奏稳定，没有任何犹豫或迟疑，就像一台精密校准过的节拍器。
陈默将身体压得更低，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底板的缝隙里。他的手指紧紧扣住腰间那把改装过的电磁脉冲器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但他不敢开枪，也不敢移动分毫。在这里，任何细微的声响都可能触发车内隐藏的震动传感器。
红色的高分子雨衣摩擦椅背的声音响起。
那是一种特有的、干燥而顺滑的声响，像是蛇皮在玻璃上滑动。声音从驾驶座后方传来，紧接着是衣物折叠的声音。
雷震脱下了雨衣。
这件鲜亮的红色外套被随意地搭在副驾驶座的靠背上。它并没有完全展开，而是半垂着，下摆轻轻扫过座椅边缘，发出规律的啪嗒声。
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就是那个问题答案的关键。
刚才在车外，他看到雨衣领口处的机油污渍，以及那种只有在特定义体维护中才会出现的润滑油气味。现在，雨衣就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，散发着那股令人作呕又熟悉的味道。
雷震坐进了驾驶座。引擎启动的低鸣声震颤着整个车身，也震颤着陈默紧绷的神经。
“系统自检完成。”
一个温和但带有机械感礼貌语调的声音响起。不是雷震本人发出的，而是来自车载AI的合成音。
陈默眯起眼睛，透过座椅底部的缝隙，努力捕捉着上方的动静。他看见雷震的手伸向了仪表盘上的某个隐藏接口。那里连接着一根细如发丝的光纤线缆，另一端没入雷震的后颈——那个被称为“活体终端”的位置。
红衣的下摆垂落下来，遮住了部分视线，但也露出了内侧口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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