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谭氏大厦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，像某种巨大的野兽在喘息。
叶晚站在走廊尽头。
手里攥着那张名片。
纸面已经被雨水洇湿了一角。
那抹红烧牛肉面的红油渍，此刻显得刺眼而廉价。
它像一道伤疤，贴在她精心熨烫的高定西装袖口内侧。
这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她最后的体面残骸。
电梯门开了。
王总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三件套西装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那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，精准，却没有温度。
“叶小姐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温和。
“谭总临时改了主意。”
叶晚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王总的皮鞋上。
鞋尖沾了一点泥水。
那是从城中村带出来的痕迹。
和她身上的气息一样，格格不入。
“改主意？”
她问。
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王总点了点头。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递过来。
“面试取消了。”
他说，“但有一份新的合作意向书。”
叶晚接过文件。
纸张很厚。
触感冰凉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抬头是谭氏集团内部特别顾问组的聘书。
年薪百万。
权限极高。
条件只有一个：绝对忠诚。
以及，切断所有过往联系。
包括，不再与谭景深有任何形式的接触。
叶晚的手指停在条款第三行。
那里有一行小字。
“入职前需签署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，并接受背景审查。”
背景审查。
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谭景深不信任她。
或者说，他在测试她。
测试她是否真的能为了利益，出卖过去。
“这是陷阱。”
叶晚说。
她没有抬头。
眼睛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句。
王总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笑声很短促。
带着一点无奈。
“叶小姐聪明。”
他说，“谭总不喜欢意外。”
“但他更讨厌失控。”
“这份工作的核心，不是执行任务。”
“而是清理垃圾。”
叶晚终于抬起头。
看着王总。
“清理谁？”
王总压低声音。
身体微微前倾。
这是一种侵入私人空间的姿态。
“苏曼的家族企业。”
他说，“他们正在破产清算。”
“谭总希望有人去‘协助’处理债务重组。”
“也就是，把那些烂账，变成合法的亏损。”
叶晚沉默了。
她听懂了。
这不是猎头职位。
这是替罪羊的位置。
谭景深要借她的手，洗白苏家留下的烂摊子。
同时，让她背上所有的道德风险。
一旦事情败露，她是那个签字的人。
他是那个无辜的旁观者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
叶晚问。
王总耸了耸肩。
“那你明天就看不到订婚宴了。”
“或者，你会因为涉嫌商业窃密，被请进局子里喝茶。”
他顿了顿。
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叶小姐，你只有二十四个小时。”
“选择做猎人，还是猎物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向电梯。
背影挺拔，决绝。
电梯门关上之前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