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缓缓合拢,金属镜面映出叶晚湿透的裙摆。
她并没有按下楼层键。
因为电梯在顶层直接停住,门开的那一刻,站在门口的不是HR,也不是前台。
是谭景深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,手里捏着一支钢笔,指腹习惯性地摩挲着笔帽上的纹路。
听到动静,他抬起眼。
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残值,冷静,且带着审视。
“王总还没到。”谭景深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,“你来得太早了。”
叶晚没有解释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。
她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:“我在楼下等雨停。顺便整理了一下思路。”
谭景深侧身让开一条路。
“进来。”
书房里很冷。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对着门口吹,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叶晚走进去,带进一股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泡面味。
那是她刚才在便利店买的五块钱红烧牛肉面留下的味道。
廉价,急促,充满了生存的味道。
谭景深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走廊。
他没有请叶晚坐下,而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暴雨后的城市,霓虹灯在水洼里破碎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“坐。”谭景深背对着她,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窗框。
叶晚拉开椅子,坐下。
椅背是冰冷的皮革,硌得脊背生疼。
这种疼痛让她清醒。
“王总说,这个职位需要绝对忠诚,以及……对谭氏内部运作的熟悉。”谭景深转过身,目光落在叶晚脸上,“你现在的身份,是前妻。也是被谭氏开除的员工。”
这两个词被他咬得很重。
像是在提醒她,她身上贴着什么标签。
“标签可以撕掉。”叶晚说,“但能力不会。”
“能力?”谭景深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“叶晚,三年前你负责的那个海外项目,亏损了两千万。董事会认为那是你的失误。这也是你为什么离开的原因。”
这是谭景深设下的第一个陷阱。
他在用过去的失败,来否定现在的可能性。
他在试探她的底线。
叶晚没有反驳那个亏损的数字。
她知道,在那件事上,无论真相如何,结果已经定局。
反驳只会显得苍白。
她从包里拿出那张名片。
纸片边缘有些卷曲,上面印着红色的油渍。
那是昨晚在路边积水里捡起来时,蹭上的红烧牛肉面汤底。
她将名片轻轻放在桌面上,推到谭景深面前。
动作很慢,却很稳。
“谭总,这两千万的亏损,确实是我的责任。”叶晚的声音平淡得像在报账目,“但我查过当时的流水。漏洞不在操作层,而在审批链的末端。有人利用信息差,截留了利润。”
谭景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的手指停在半空中,摩挲笔帽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你在暗示谁?”
“我没暗示任何人。”叶晚看着他,“我只是在证明,我不仅记得错误,我还记得错误的来源。”
她指了指桌上的名片。
“这张名片,是我昨晚从泥水里捡回来的。当时它沾满了油污,像垃圾一样没人要。”
“但现在,它在我手里。”
“它能从垃圾变成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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