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通风管的缝隙滴落，砸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。
温默蜷缩在服务器机房的阴影里，左手的神经接口还在突突跳动，像是一只被切断后仍在抽搐的虫子。
失去知觉的左手垂在身侧，苍白得像一截枯木。
为了从林远留下的代码迷宫中撕开一道口子，他不得不手动切断了自己左臂与主脑的神经链接。
代价是永久性的麻木。
从此以后，无论这双手握住的是滚烫的蒸汽管，还是冰凉的雨滴，他都再也感觉不到温度。
但这换来了算力。
足够他在系统彻底锁定之前，解析出林远签名背后的真相。
面前的废弃数据板上，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一行行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，最终停在一个红色的警告框上。
“认知污染指数：98%。”
“建议执行：物理清除。”
温默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，动作机械而精准。
他在找那个后门。
林远失踪前最后上传的代码签名。
如果找不到，今晚他就是下一个被“清除”的对象。
如果找到了……
温默看了一眼手中那张湿透的红色任务单。
纸张已经软烂，上面的字迹晕染成一团黑雾，但那份重量依然压在掌心。
那是他唯一的护身符，也是催命符。
机房深处的警报声突然变得尖锐。
不是之前的干扰波，而是真正的防御系统启动声。
嗡嗡——
无数红色的激光扫描线从天花板垂下，像是一张巨大的捕网。
自动杀毒程序启动了。
它们不再温和地标记异常，而是开始侵蚀温默防护服内的生物芯片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，扎进他的皮肤，试图找到病毒的源头并将其烧毁。
温默咬紧牙关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芯片就会过载，大脑会被格式化。
他必须赶在唐队带人冲进来之前，完成最后的验证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艰难地爬升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汗水顺着温默的额头滑落，滴在屏幕上，激起微小的涟漪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机房的入口处。
唐队。
他穿着那件鲜红色的制服，在这昏暗的应急红光下，红得刺眼，红得血腥。
他手里拿着那份新的红色文件夹，笑容标准得像印刷品。
“温工，”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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