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默用戴着手套的手指，在满是雾气的玻璃隔断上划出的一个问号。
旁边是一滩刚泼洒的红色咖啡渍。
那是林小雅打翻的。
她站在更衣室门口，手里攥着新的排班表。
眼神像受惊的兔子，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。
“姜哥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语速很快。
“主管说，你的制服……不干净。”
姜默没有回头。
他盯着玻璃上的倒影。
瞳孔里的红光，比刚才更亮了一些。
像两盏即将耗尽燃料的灯。
“哪里脏了？”
他问。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林小雅咽了一口唾沫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更衣室里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。
“灰尘。”
她说。
“还有……变异残留物。”
她举起手中的检测仪。
红灯闪烁。
频率很快。
像是在尖叫。
姜默转过身。
他看着林小雅。
又看向她身后。
那里站着四个穿着鲜红制服的清洁工。
他们低着头，不敢看姜默的眼睛。
但姜默知道，他们在看他的工牌。
C-06。
那个数字，此刻正刻在姜默胸前的金属牌上。
冰冷，坚硬。
而在庞主管死前，那枚工牌的背面，刻着一行小字。
那是清除权限的编号。
姜默记得很清楚。
当时他扯下那枚工牌时，指尖触碰到了一行凸起的纹路。
不是数字。
是倒计时。
或者说是，下一个受害者的编号。
现在，那行数字变了。
从 C-05，变成了 C-07。
少了一个。
或者说，多了一个目标。
姜默抬起手。
摸了摸胸口。
工牌还在。
但他感觉不到温度。
只感觉到一股寒意，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“林小雅。”
他说。
“你知道老陈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林小雅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姜默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恐惧。
不是对死亡的恐惧。
是对失去奖金的恐惧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只知道，主管说你是污染源。”
“我要转正。”
“我需要这笔钱。”
她说得很快。
像是在背诵台词。
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姜默笑了。
嘴角扯动，露出一丝讽刺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周围的空气，开始变得粘稠。
那是净化系统失效后的味道。
甜腻，腐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