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默用戴着手套的手指，在满是雾气的玻璃隔断上划出的一个问号。
旁边是一滩刚泼洒的红色咖啡渍。
那颜色太艳了，像凝固的血。
他盯着那个问号，直到雾气重新凝结，将痕迹抹去。
空气循环系统的嗡嗡声，像某种巨兽的低喘。
每一秒都在拉扯他的神经。
他抬起手，整理了一下胸前的C-12工牌。
红色的布料摩擦着皮肤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，被无限放大。
庞主管站在十米外。
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尖，始终对着姜默的方向。
白色的乳胶手套，紧紧攥着那块红色的检查板。
“你的呼吸频率，超标了0.5%。”
庞主管的声音，冷得像冰锥。
“在这里，连灰尘都是罪过。”
姜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低下头，让帽子遮住半张脸。
他在计算。
老陈留下的碎纸片上，拼出了这样一行字：
“红衣非特权，而是囚笼。”
“编号即刑期。”
姜默的目光，落在庞主管胸前的工牌上。
那是C-03。
而在工牌的背面，有一行极小的数字。
那是清除权限的倒计时。
上一章结束时，那是C-04。
现在，它变成了C-05。
因为姜默穿上了红衣。
因为姜默动了。
每动一格，下一个受害者就近一步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庞主管察觉到了视线。
他迈开步子，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清脆而致命。
一下。
两下。
每一步都踩在姜默的心跳上。
姜默后退半步。
背脊抵上了冰冷的金属墙壁。
无路可退。
“我在看您的鞋带。”
姜默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。
庞主管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眼神变得更加阴鸷。
“找死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红色检查板，狠狠砸向姜默。
动作快如闪电。
姜默侧身躲过。
检查板擦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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