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默用戴着手套的手指，在满是雾气的玻璃隔断上划出的一个问号。旁边是一滩刚泼洒的红色咖啡渍，像某种干涸的血迹，正顺着金属台面缓缓滑落。
员工休息室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是巨兽沉睡时的呼吸。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头顶惨白的LED灯管，将每个人的影子压得扁平而扭曲。
姜默坐在角落的塑料椅上，膝盖上放着一台老旧的数据终端。那是老陈留下的遗物，外壳磨损严重，散热孔里塞满了灰尘。他的心跳很快，但手很稳。他在等。
“姜哥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轻快，带着讨好的意味。
姜默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是谁。林小雅。新入职的清洁工，眼神怯懦，语速极快，总是试图通过过度的热情来掩盖自己的不安。
“不用。”姜默低声说，声音沙哑，“这里有辐射残留，你离远点。”
这是谎言。B区根本没有辐射源。但他需要林小雅离开这个死角，需要她产生一种被排斥的错觉，从而放松警惕。
林小雅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尴尬的笑容：“没事，主管说我们要团结互助。我看您一直在弄那个破机器，是不是卡住了？我可以帮您看看。”
她的手伸向终端接口。白色乳胶手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姜默侧身避开。动作不大，但足够坚决。
“别碰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有病毒。”
这次不是谎言。老陈留给他的芯片确实带有逻辑炸弹，一旦插入未经授权的端口，就会烧毁终端并留下追踪痕迹。庞主管的人正在监控所有数据流向。
林小雅收回手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令人作呕的顺从：“好吧，那我不打扰您了。我去整理储物柜。”
她转身离开，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姜默盯着她的背影，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他低头看向终端屏幕。进度条缓慢移动：12%... 45%... 78%...
解密正在进行。老陈留下的不仅仅是摄像头录像，还有一份加密的日志文件。文件名是《R-7清理记录_最终版》。
90%... 95%... 100%。
文件解锁。
姜默戴上眼镜，瞳孔微缩。
屏幕上跳出一段音频波形图，下方是对应的文字转录。
时间戳：昨日深夜 23:47。
地点：主管办公室外走廊。
对话内容：
“……庞主管，‘红衣’实验的排异反应比预期快了三天。如果今天不能完成A区的净化，样本就会泄漏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要处理掉那个知道太多的维修工。还有……”
停顿三秒。
“还有那个新来的女孩。她的基因序列不稳定，但她手里有老陈给的钥匙。让她去当诱饵，正好测试新系统的清除效率。”
姜默的呼吸停滞了。
老陈不是意外死亡。他是被当作“诱饵”牺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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