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默用戴着手套的手指，在满是雾气的玻璃隔断上划出的一个问号。旁边是一滩刚泼洒的红色咖啡渍，像某种干涸的血迹，正顺着金属槽缓缓滴落。
地下三层中央净化中心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是巨兽沉睡时的呼吸。这里的灰尘颗粒被过滤得干干净净，但姜默能闻到那股挥之不去的味道——混合着臭氧、消毒水和陈旧恐惧的气息。
他低着头，推着清洁车穿过B区废弃档案室的走廊。脚下的防静电鞋踩在环氧地坪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这是他在底层生存的第一法则：成为影子。
走廊尽头，庞主管那笔挺的鲜红色制服在阳光下刺眼得令人作呕。他站在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前，手里拿着那块红色的检查板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视每一个角落。
“新规矩。”庞主管的声音冰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官腔，“所有非红衣人员进入档案室需佩戴电子定位手环，且每五分钟汇报一次位置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展示了一下腕部闪烁的红光。那是‘清除权限’的标记。
姜默停下脚步，假装整理工具箱里的抹布。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庞主管胸前的工牌。背面，那行代表‘清除权限’的数字，原本停在041的位置。
现在，它变成了042。
目标锁定完毕。下一个受害者，是林小雅。
“姜默。”庞主管突然转头，白色乳胶手套轻轻敲击着检查板，“你的排班表上，名字后面有个红叉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意味着我需要加倍努力，以证明我没有成为垃圾。”姜默低声回答，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庞主管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“很好。那就去A区清理通风管道。那里……很脏。”
这是一道送命题。A区的通风管道积满了陈年油污和细菌，一旦超标，就是‘污染事故’。而在这种地方，任何微小的失误都会被放大成死亡的借口。
姜默没有反驳。他沉默地转身，推着车走向相反的方向——档案室。
他必须找到老陈留下的线索。那张碎纸上除了警告，还印着一个模糊的内部代号：‘R-7’。那是上一任‘红衣’实验的核心部门。如果他能查到R-7的历史记录，或许就能找到对抗庞主管的证据，或者至少，找到一个能让系统停止运转的漏洞。
档案室的门紧闭着。门锁是生物识别加动态密码的双重加密。
姜默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偷藏的旧式门禁卡。卡片边缘已经磨损，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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