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车库顶棚的轰鸣声,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耳膜。
贺青背靠着中央蒸汽消毒室冰冷的金属墙壁,胸口剧烈起伏。肺叶里残留着神经性气体的微甜气味,混合着漂白剂刺鼻的氯味,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手里那张金色的二级封锁钥匙卡,已经被汗水浸得湿滑。
“走。”
任主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。
贺青没有回头。他不敢回头。他知道只要转身,就能看见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清洁部主管,此刻正瘫坐在满是水渍的地砖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应急灯管。
那是恐惧后的虚脱,也是某种解脱。
但贺青需要的不是解脱,是证据。
如果今晚的事被安保系统记录在案,哪怕只是“违规使用清洁剂”,他也完了。季度大扫除的监控全覆盖,任何异常的生物体征波动都会触发警报。
他必须让这一切看起来像是任主管一个人的过失。
“把笔和纸给我。”贺青低声说,声音轻得几乎被暴雨声淹没。
任主管愣了一下。他那双扫描仪般锐利的眼睛,此刻蒙上了一层浑浊的水雾。他颤抖着手,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一支黑色的签字笔,和一个皱巴巴的记录板夹。
那上面还沾着刚才贺青手背蹭上去的血迹——虽然已经凝固成暗褐色,但在昏黄的灯光下,依然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“签了它。”贺青走过去,一把夺过记录板,“承认是你违规操作,导致红色液体扩散。是我……只是路过。”
任主管看着那张白纸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。
“你……想让我顶罪?”
“我想让你赎罪。”贺青盯着他的眼睛,“十年前那个女人,你也记得吧?”
任主管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记忆像是一把生锈的手术刀,强行撬开了他紧闭的心防。十年前,同样的暴雨夜,同样的废弃医院,同样的一滩红色液体。那时候他还是个新人,为了保住工作,他选择了沉默,选择了掩盖。
而今天,贺青鞋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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