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蜂鸣在耳膜深处炸开。
尖锐，刺耳。
像是一根烧红的针，直接刺入脑干。
庞伟靠在“云锦苑”B栋的消防通道铁门上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。
砸在积水的地面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的右眼——那只被非法义眼接口强行改造过的眼睛——此刻正剧烈抽搐。
视野里，原本漆黑的走廊被一层淡红色的网格覆盖。
【红色药剂残留指数：-1%】
这个数字还在跳动。
不是上升。
是下降。
负值在扩大。
意味着那股冰冷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神经末梢。
但他没时间管这个。
他抬起左手。
看着那张绿色的通行码卡片。
卡片表面滚烫。
指尖触碰的瞬间，皮肤传来轻微的焦糊味。
全息投影从卡片边缘弹出。
幽蓝色的光幕悬浮在半空。
画面中央，是戴主管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背景是新沪市行政中心顶层的落地窗。
窗外暴雨如注。
戴主管手里捏着那支黑色的记录笔，眼神冷漠地注视着镜头。
或者说，注视着庞伟。
“庞伟。”
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。
机械，冰冷，不带一丝起伏。
“你的心跳频率是每分钟142次。”
“呼吸深度不足标准值的30%。”
“你在害怕？”
庞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全息影像。
这不是直播。
如果是直播，会有延迟。
但戴主管的话音落下时，庞伟感觉到脸颊上的肌肉再次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。
那是之前咬破舌尖留下的后遗症。
也是身体对“痛觉屏蔽”失效前的预警。
这是陷阱。
或者是某种心理施压的手段。
戴主管在确认他的状态。
确认他是否已经彻底沦为药物的奴隶。
庞伟低下头。
在心里默念数字。
一百四十二。
一百四十一。
他在强行压制心率。
不能慌。
一旦恐慌，肾上腺素飙升，药物代谢速度加快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必须赶在女儿转学报到截止前完成一件事。
塞进U盘。
只要U盘进了信箱，真相就能传出去。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有人看到。
也比让他女儿以为父亲是个逃兵要强。
庞伟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将那张发烫的通行码卡片塞进内袋。
贴肉放着。
温热，刺痛。
他走向社区门禁闸机。
闸机是最新型的生物识别终端。
银灰色的金属外壳，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两个摄像头分别对准人脸和指纹区。
旁边站着一个保安。
穿着深蓝色的制服，手里拿着对讲机，眼神涣散。
显然，这种高危污染区的清洁工，很少能出现在这里。
庞伟深吸一口气。
走到闸机前。
伸出右手食指。
按在指纹识别区上。
冰凉的触感。
因为长期接触化学试剂，他的指纹纹路变得模糊不清。
加上刚才在雨水中浸泡过，表皮软化。
第一次尝试。
红灯闪烁。
【验证失败：指纹特征不匹配】
保安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里带着嫌弃。
“喂，你搞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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