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第七区公寓外墙的强化玻璃上,发出沉闷如鼓点般的闷响。
手腕上的智能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红色的警告蜂鸣声尖锐地刺破雨声,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耳膜。
汪默猛地睁开眼。
没有走廊。
没有褚主管冰冷的目光。
也没有那扇紧闭的704室大门。
他站在电梯轿厢里。
四周是泛着冷光的金属壁,倒映出他苍白且扭曲的脸。
头顶的LED灯管滋滋作响,忽明忽暗,将他的影子拉扯得细长而破碎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,混合着雨水带来的潮湿霉气。
这是电梯井深处特有的味道。
冰冷。
窒息。
“心率120,血压飙升。”
一个毫无波澜的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出来。
不是褚主管。
是那个“新汪默”。
汪默僵硬地转过头。
电梯角落的镜面不锈钢板上,清晰地映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。
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。
背着熟悉的黑色背包。
那张脸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甚至连嘴角那抹因为恐惧而微微抽搐的弧度都完全一致。
唯一的区别是眼神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就像一台精密运行的机器,刚刚完成了数据校准。
“你……”
汪默的喉咙干涩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想后退,但双脚像被钉死在地板上。
“容器已回收。”
镜子里的“汪默”开口了。
语调平稳,精准,没有任何起伏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尸检报告。
“无需外运。”
随着这句话落下,电梯内的广播系统自动切换到了褚主管的频道。
电流杂音过后,褚主管的声音清晰响起,带着那种标志性的、毫无温度的冷静。
“检测到高危生物污染风险扩散。根据一级隔离协议,封锁所有接触点。”
“该区域所有非授权人员立即停止移动。”
“重复,立即停止移动。”
汪默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天灵盖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那双曾经握紧斧头、布满血丝的手。
此刻,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指尖冰凉,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试图确认自己的存在。
但那种虚无感并未消失。
反而更加强烈。
刚才在走廊里,他以为自己正在消散。
以为意识正在剥离肉体。
但现在,他站在这里。
呼吸着冰冷的空气。
感受着心脏剧烈撞击胸腔的痛楚。
这真的是活着吗?
还是说,这只是另一层更精致的囚笼?
“开门。”
汪默冲向电梯门,疯狂地拍打按钮。
没有反应。
指示灯停留在“下行”的箭头旁,却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。
轿厢仿佛变成了一座铁棺材。
“门锁死。”
镜子里的“汪默”缓缓抬起手。
动作优雅,从容。
他甚至整理了一下袖口,确保那一丝褶皱都不存在。
“权限已接管。”
他说。
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怜悯。
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属于神明的怜悯。
汪默愣住了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盯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