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强化玻璃上的闷响，像某种巨大的心脏在胸腔外跳动。
汪默的指尖还残留着斧柄断裂处的粗糙触感。
那种灼烧感顺着神经末梢爬进大脑，让他几乎无法思考。
手腕上的智能终端屏幕漆黑一片。
没有蜂鸣。
没有红光。
只有死寂。
这种死寂比刚才的警报声更让人恐惧。
它意味着规则暂时失效了。
也意味着，猎人变成了猎物。
褚主管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。
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合拢，发出液压系统特有的低沉嘶鸣。
汪默猛地抬头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十分钟内。
系统显示的收件人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。
这是最后一次配送窗口期。
如果林婉死了，他就完了。
不仅仅是工作。
是彻底的社会性死亡。
在这个城市，失去身份的人，连呼吸都需要审批。
他踉跄着冲向电梯。
脚下的湿滑地板让他差点摔倒。
恐惧像冰冷的蛇，缠绕着他的脚踝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按下开门键。
手指触碰到面板的瞬间，一股电流般的刺痛传遍全身。
面板是黑的。
没有任何反应。
断电了？
不。
是远程锁死。
褚主管根本没有离开。
他只是退到了阴影里。
等待他自己走进陷阱。
汪默僵在原地。
呼吸急促而破碎。
他看向走廊尽头。
那里有一片浓重的黑暗。
那是电梯间的入口。
也是唯一的出口。
他必须冲过去。
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因为过度换气而痉挛。
然后，他跑了。
脚步沉重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泞中挣扎。
身后的704室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。
微弱。
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耳畔。
那是林婉。
她在等他。
他在心里呐喊。
别怕。
我来了。
距离七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他看到了电梯门。
敞开着。
里面亮着惨白的灯光。
与外面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像一只张开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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