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走廊尽头那扇防弹玻璃上的闷响,像无数只湿重的手掌在拍打。
汪默的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手腕上的智能终端屏幕亮起刺眼的红光。
【生命体征:濒危】
【剩余窗口期:04:12】
数字在跳动,像倒计时的心跳。
他盯着704室的门缝。
那条红色的激光线,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距离门框九十厘米的地面上。
这是它收缩后的新位置。
从昨天开始,这条红线每天向内推进十厘米,直到彻底封锁收件人所在的房间。
现在,它已经逼近到了极限。
汪默的脚尖离红线只有不到五厘米。
他能感觉到那股来自门内的热浪,混合着焦糊和某种甜腻的腐烂气息,正顺着裤管往上爬。
“汪默。”
褚主管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平稳得像是在朗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他没有动,手里拿着平板,指尖悬停在红色的确认键上方。
“根据《高危生物污染隔离协议》第7条第3款,任何试图跨越红线的行为,将被视为对公共安全的直接威胁。”
褚主管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反射着终端屏冰冷的蓝光。
“你的心跳已经超过一百四。建议你先调整呼吸,或者……接受配送失败的结果。”
汪默没有回答。
他弯腰,手指颤抖着伸向旁边的消防柜。
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封条,上面印着公司的Logo。
他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。
咔嚓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警报灯开始旋转,发出低频的嗡鸣。
褚主管眉头微皱,但没有阻止。
他在等。
等汪默犯错。
等汪默跨过那条线。
只要汪默的脚掌越过红线那一毫米,褚主管就能名正言顺地启动安保系统,甚至远程引爆这层楼的灭火气体,制造一起“意外事故”。
零诉讼风险。
这是褚主管的职业信仰。
汪默抓起一把沉重的消防斧。
斧柄是湿滑的金属,冰凉刺骨,握在手里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他看向门缝。
那只焦黑的手还在那里,黑色的粘液滴落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那是林婉的手指。
或者说,曾经是林婉的手指的一部分。
“她在里面。”汪默低声说,声音嘶哑,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数据不会撒谎。”褚主管冷冷地说,“扫描显示,704室内的碳基信号源正在发生不可逆的结构崩解。那不是活人,汪默。那是一团正在扩散的有机废料。”
汪默咬着牙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。
他知道褚主管在撒谎。
如果真的是废料,为什么终端还在提示“最后一次配送窗口”?
为什么林婉刚才拨动了那个开关?
他深吸一口气,提起消防斧,猛地劈向门锁。
铛!
火花四溅。
厚重的防盗门纹丝不动。
第二斧。
铛!
锁芯变形。
第三斧落下时,汪默感觉手臂肌肉撕裂般的疼痛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在赌。
赌林婉还能听懂他的声音。
赌这条该死的红线背后,藏着公司不敢公开的真相。
就在斧头再次举起的时候,走廊顶部的喷淋头突然爆裂。
哗啦——
冰冷的水柱倾泻而下。
瞬间,整个走廊变成了水的迷宫。
雨水从破碎的窗户倒灌进来,与喷淋水混合,迅速在地面汇聚成一片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