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些，但寒意却顺着地砖的缝隙往里渗。
陆婉垂着眼，指尖轻轻搭在袖口那朵金线绣成的梅花上。
布料是内务府送来的正红绸缎，触手冰凉，带着一种陈旧的涩感。
那是魏姑姑特意挑剩下的边角料，色泽暗沉，针脚松散。
若是旁人，或许会抱怨几句。
但陆婉没有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。
今日是贵妃娘娘的寿宴。
满朝文武的家眷都在此列。
若这身衣服出了岔子，便是失仪。
而在后宫，失仪往往意味着失宠，甚至更糟。
“陆贵人，时辰到了。”
李总管站在门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手里捧着一件狐裘披风，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陆婉的眼睛。
陆婉接过披风，动作轻柔地系好。
“有劳李公公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李总管点了点头，侧身让开道路。
陆婉迈过门槛，脚步平稳。
每一步落下，裙摆摩擦地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那是丝绸与地面接触的声音，也是权力博弈的声音。
大殿之内，灯火通明。
暖阁里熏着龙涎香，混合着脂粉气，甜腻得让人有些头晕。
贵妃坐在主位上，面色红润，正笑着与几位命妇交谈。
看到陆婉进来，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。
那些目光里有好奇，有审视，也有毫不掩饰的嫉妒。
尤其是坐在下首第一排的魏姑姑。
她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蓝织金马面裙，手里捏着一把银剪刀，指节泛白。
看到陆婉肩头那朵金色的梅花时，魏姑姑的眼神猛地一缩。
她原本期待看到的，是一块丑陋的补丁，或者是一处明显的跳线。
那样，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指责陆婉僭越，或是手艺不精，丢了皇家的脸面。
然而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那朵梅花，在金线的勾勒下，栩栩如生，仿佛要从衣襟上飞出来一般。
金线细密均匀，针脚隐蔽而精巧。
原本粗糙的红绸，被这朵梅花点缀得贵气逼人。
陆婉走到贵妃面前，盈盈下拜。
“臣妾给娘娘请安，祝娘娘福寿安康。”
声音温婉，不卑不亢。
贵妃眯起眼睛，打量着她。
“起来吧。”
贵妃的声音慵懒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“听说你近日得了皇上赏赐的好料子，怎么穿成这样？”
这话看似随意，实则暗藏机锋。
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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