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B座储物柜区的金属顶棚上。
孟川贴在阴影里，呼吸压到最低。他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，那些红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在皮下蠕动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灼烧感。但他顾不上这些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扇编号为7-04的合金门——林恩的住所。
手机屏幕的光已经熄灭，信号格显示为“无服务”。那条未发送的消息草稿依然躺在草稿箱里，像一个沉默的墓碑。
他必须进去。
不是为了救人，至少现在不是。他是为了确认一个事实：林恩是受害者，还是共犯？
孟川从腰间摸出一把改装过的清洁刮刀，刀刃上沾着之前清理管道时留下的暗红色残留物。他用刮刀尖端轻轻插入门锁的缝隙，指尖感受着内部机械结构的阻力。这是他在底层混迹多年练就的本能——听声音辨真伪。
咔哒。
锁舌弹开的声音很轻，但在暴雨的轰鸣中依然清晰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腐臭扑面而来。那不是普通血液的味道，而是那种红色试剂挥发后的气息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生命力。
孟川侧身闪入，反手关门。
屋内一片死寂。
灯光昏暗，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惨绿的光。房间很小，一张折叠床，一个简易洗漱台，还有一个巨大的个人储物柜。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，除了地面上那一滩正在缓慢扩散的暗红色液体。
它没有凝固，而是在流动。
像是有意识一般，顺着地板的纹理，流向角落的一台老旧终端机。
孟川皱起眉头，脚步放得更轻。他走到床边，床单平整得有些诡异，没有睡过的褶皱。林恩不在。
或者说，她从未离开过这里。
他的视线落在洗漱台上。那里放着一面破碎的镜子，镜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而在裂纹的中心，有一抹鲜艳的红色印记，像是有人用指甲狠狠抓出来的。
那是警告吗？还是求救？
孟川绕过地上的血迹，走向那台终端机。屏幕漆黑，但电源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键盘，犹豫了一秒，然后按下了开机键。
屏幕亮起，加载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与此同时，他的余光瞥见了储物柜的门。
那扇门半开着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静静地躺在最底层。
《清洁手册》。
孟川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这本手册是傅刚交给他的，也是他在这座城市活下去的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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