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防爆门的闷响像某种巨大的心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孟川靠在生锈的铁柜旁，呼吸压得极低。怀里的《清洁手册》硬壳封面硌着他的肋骨，那股陈旧的油墨味混合着走廊里挥之不去的血腥气，钻进鼻腔，让人作呕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23:47。
距离发薪日还有13个小时。距离他的妹妹注射下一剂抑制剂，还有14个小时。
如果今晚不能准时下班，这笔钱就会断。断了，林恩的死就毫无意义，他也活不下去。
“孟川。”
那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身影再次开口。声音没有起伏，像是从合成器里直接剥离出来的冷调。傅刚手里攥着那本磨损的手册，封皮卷曲的边缘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灰白的光。
他没有进屋，只是站在门口，像一堵墙，挡住了所有退路。
“你违反了第42条。”傅刚说，“禁止清理红色污渍。而你，试图带走它。”
孟川抬起眼皮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谁写的？”他问。
傅刚皱眉：“这不是重点。把东西交出来，你可以保住编制。明天是发薪日，你知道规矩。”
“我知道规矩。”孟川淡淡地说，“但我更知道，林恩为什么死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傅刚的眼神微微收缩，那是猎物察觉危险时的本能反应。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，向前迈了一步。皮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“林恩是实验体。她的死亡是必要的损耗。”傅刚的声音压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现在，让开。”
孟川没有动。他的手悄悄伸进口袋，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的芯片。
“第42页。”孟川突然说道，“第一章的时候，上面写的是‘禁止接触生物活性物质’。第二章，变成了‘禁止清理任何红色痕迹’。第三章，定义模糊成了‘异常污染物’。”
他盯着傅刚的眼睛，语速缓慢而清晰：“你在篡改规则。每一次篡改，都是为了掩盖‘它’在进食的事实。”
傅刚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不再说话，而是按下了耳麦。
“目标确认。不可控因素。执行清除。”
走廊尽头的红灯骤然亮起，刺眼的警报声撕裂了雨夜的寂静。
孟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来了。
他猛地掏出芯片，不是插入终端，而是狠狠拍在了墙壁上的紧急广播按钮上。
咔嚓。
火花四溅。但孟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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