隧道深处的低频嗡鸣像钝刀刮骨。
广播突然卡顿,电流杂音尖锐地刺入耳膜。
“下一站……未名……请乘客们……站稳扶好。”
陈轨的声音冷漠得像机械合成。
许默背靠着控制台,冷汗顺着脊椎滑下。
他盯着那面破碎的主屏幕。
倒影里的左手还在流血。
鲜血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,晕染开来。
和他记忆中,视频里魏红流下的血,一模一样。
但此刻,他的指尖完好无损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
那个穿着鲜红透明雨衣的人影从镜子里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戴雨衣。
因为他身上穿的,就是那件鲜红的透明雨衣。
那人抬起头,露出了一张和许默一模一样的脸。
只是那双眼睛里,没有瞳孔。
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。
红线——那件雨衣下摆拖在地上的暗红色水痕,正无声地向许默蔓延。
它不再模仿呼吸。
它在加速。
像某种寄生性的数据实体,渴望吞噬宿主。
许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视网膜植入体显示异常警告。
如果不立刻切断神经连接,大脑将被远程格式化。
他必须活过这一站。
不能等。
“哥?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温柔,熟悉,带着哭腔。
那是妹妹的声音。
许默浑身僵硬。
伪默歪着头,嘴角扯出一个熟悉的、带着技术人员精确计算的微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
红线缠上了许默的脚踝。
冰冷刺骨。
试图吸收热量。
许默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本能的颤抖。
他知道这是心理诱导。
伪默拥有他的记忆和情感。
它在用他最软肋的地方,瓦解他的防线。
“你早就死了,许默。”
伪默轻声说。
“或者说,现在的你,只是一段残留的代码。”
“把意识交给我吧。”
“我们可以在一起。”
红线顺着裤腿向上蔓延至膝盖。
灼烧感传来。
许默感到一阵窒息。
但他没有闭眼。
在无法闭眼的绝境中,他必须利用镜面反射。
反向制定一条‘强制对视’的规则。
他看向主屏幕。
黑屏如镜。
倒影里的伪默也在看着他。
那双无瞳孔的眼睛里,倒映着许默苍白的脸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伪默问。
“我在计算法线向量。”
许默简短地说。
声音冷静,带着技术人员的精确。
他抬起右手,指向控制台上的物理开关。
那是紧急断电闸。
一旦拉下,车厢将陷入绝对黑暗。
所有依赖光学的视觉接口都会失效。
包括伪默的视线同步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吗?”
伪默笑了。
笑声和妹妹的重叠。
“系统已经锁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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