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渗入，藏书阁内并未生炭，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昏黄而微弱的光。
顾沈氏坐在紫檀木案后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泛黄的田契。
纸页上的朱砂红印已经干涸，但在烛火摇曳下，竟透出一股诡异的暗紫色，像是凝固的血，又像是某种陈年的诅咒。
她记得昨夜赵嬷嬷曾低声提醒，这并非普通的血泪，而是掺了朱砂与曼陀罗汁液的混合印记，遇光变色，唯有至亲血脉能辨其真伪。
曹姨娘想要窥探底线，却不知这红线之下，早已埋好了绞索。
“夫人。”
王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带着惯有的恭顺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他手里捧着一只青瓷茶盏，热气腾腾，茶香中混着淡淡的檀香，掩盖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。
顾沈氏没有抬头，只是手腕微动，将田契缓缓卷起。
动作轻柔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，却在空旷的阁楼里激起回音。
王全推门而入，脚步放得很轻，目光却像钩子一样，迅速扫过案头那卷被仔细包裹的田契，最后定格在角落那只雕花的紫檀木匣上。
那是顾家祖传的秘匣，只有正妻知晓开启的法门。
曹姨娘昨日特意提起过，说这木匣机关精巧，若无人指点，即便砸碎也打不开。
王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他将茶盏放在案角，顺势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夫人近日操劳，奴婢为您奉茶。”
他说的是“奴婢”，可语气里却藏着几分僭越的亲昵。
顾沈氏抬眼，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。
她看见王全袖口处有一道细微的磨损痕迹，那是常年把玩硬物留下的茧，而曹姨娘从不碰那些粗重之物。
看来，这位管家不仅收了钱，还成了她手中的刀。
“放下吧。”顾沈氏淡淡道。
王全应声退后半步，看似恭敬，实则身体微微前倾，视线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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