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。
水滴落在金属托盘上的声音,清脆,规律,带着回音。
谭默睁开眼。
首先看到的,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。
灯光刺眼,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。
他试图坐起来,却发现手脚被束缚带固定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床上。
这里不是地铁站。
也不是医院。
四周是灰色的混凝土墙壁,墙上挂满了各种复杂的仪器和管线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味道,像是十年前的空气。
他低下头。
身上穿的,不是现在的衬衫。
而是一件单薄的白色病号服。
胸口处,绣着一个编号。
T-001。
这是他的编号。
十年前,他是第一批志愿者。
第一个接受“神经链接”技术测试的人。
“醒了?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谭默僵硬地转过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洁白的医生制服,戴着金丝边眼镜,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。
针尖上,闪烁着寒光。
那人微笑着,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。
谭默的呼吸停滞了。
那张脸。
那张年轻、自信、充满活力的脸。
和他镜子里的自己,一模一样。
连眼角那颗小小的黑痣,都分毫不差。
医生举起注射器,轻轻晃了晃里面的蓝色液体。
“别怕,谭默。”
他说。
声音熟悉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这只是最后一次测试。”
“我们会让你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‘永生’。”
谭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瞳孔在剧烈收缩。
视网膜上,残留着地铁车厢里那抹猩红的残影。
但此刻,视野中没有红裙女子。
只有眼前这个“自己”。
【虹膜同步率:0.0%】
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数字再次浮现。
只是这一次,它不再是威胁。
而是一种确认。
如果祁红的意识已经格式化,如果时间线发生了回溯,那么这里的逻辑是什么?
谭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数据评估风险。
当前环境:封闭实验室。
对手:未知。
状态:身体受限,意识清醒。
他看向医生的手腕。
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。
那是三年前,他在地铁事故中为了推开一个小女孩而被玻璃划伤留下的。
在这个时间点,这道伤疤不应该存在。
除非……
记忆不是被删除了。
而是被覆盖了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医生走近床边。
他的脚步很轻,却每一步都踩在谭默的心跳节奏上。
“我在看你的眼睛。”
谭默开口。
声音沙哑,简短。
“你的虹膜颜色,比记忆中深了一点。”
医生愣了一下。
随即,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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