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膜内的低频嗡鸣声像生锈的锯条,在颅骨内侧反复拉扯。
谭默走出车厢时,脚下的触感从磁悬浮列车的微震变成了站台瓷砖的冰冷坚硬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臭氧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腥气,像是腐烂的金属。
他抬起右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
这不是恐惧。
是神经突触在过载边缘产生的生理性痉挛。
视网膜上,那抹猩红并没有消失。
相反,它变得更加浓稠,像是一滴落入清水的红墨汁,正在缓慢地晕染开来。
【虹膜同步率:0.1%】
这行半透明的淡红色数字,依旧顽固地悬浮在他的视野右上角。
那是祁红留下的锚点。
也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只要这个数字不归零,或者不被更高强度的数据覆盖,他的意识就会像被抽丝剥茧的蚕,一点点变成祁红的养料。
谭默没有看周围。
他知道,此刻站台上那些看似熙攘的人群,大多只是背景噪音。
真正的威胁,来自前方。
自动检票闸机。
三台并排的银色金属闸门,像三只沉默的巨兽,张开獠牙般的感应口。
那是物理世界的规则。
生物特征识别。
如果他能通过这道关卡,进入付费区之外的公共通道,或许就能利用空间的隔离,切断与列车内部那个“场”的联系。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。
他必须赌。
因为留在这里,就是死。
谭默迈步上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虚浮而无力。
大脑皮层传来的刺痛感加剧了,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针,正顺着视神经向后脑勺扎去。
他强迫自己盯着闸机的扫描区。
那里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正常。
非常正常。
直到他将额头凑近扫描仪。
“滴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电子音刺破了周围的嘈杂。
不是通过的提示音。
是警报。
红色的警示灯瞬间亮起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住了谭默。
闸机的机械门猛地弹开,却又迅速合拢,发出沉重的液压闭合声。
屏幕上的绿色笑脸变成了鲜红的叉号。
【警告:检测到高危污染体。】
【生物特征异常:虹膜残留非标准光谱。】
【判定结果:拒绝通行。建议立即隔离。】
谭默瞳孔骤缩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指腹触碰眼球的瞬间,一股冰凉的液体滑过指尖。
他低头看去。
手背上,沾着一抹淡淡的红色荧光。
那是他的眼泪?
不。
是视网膜上的血管破裂,渗出的血液混合了祁红的数据残渣。
“让开!你这个疯子!”
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推了他一把。
男人的声音很真实,带着愤怒和厌恶。
但谭默注意到,那个男人的动作停滞了。
就在这一秒。
整个站台的时间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男人维持着推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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