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的寒气顺着窗缝往里钻，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缝。
沈清婉站在偏殿门口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那具尸体时的冰冷触感。
那张脸，和三年前失踪的柳儿一模一样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陷阱。
也是信号。
赵嬷嬷没有追出来。
她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，手里捧着一盏热茶，白气袅袅升起，模糊了她脸上堆砌的笑意。
“沈小主，这大冷天的，怎么不穿好衣裳？”
她的声音尖酸刻薄，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沈清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正红缎冬衣。
这是贵妃赏赐的旧物，布料厚重，色泽暗沉，领口处那根显眼的红线头，在灰白的雪景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第一章里，赵嬷嬷递来这件衣服时，轻飘飘地说了句：“奴婢出身，不必讲究。”
那时沈清婉以为那是羞辱。
直到第二章，她试图剪掉线头，才发现线头连着内衬夹层。
第三章，她在夹层里缝补时，摸到了半张残票。
第四章，赏花宴上，贵人嘲笑这根线头，让她颜面扫地。
第五章，她利用这根线头藏匿的信物，换来了关键情报。
第六章，她烧掉了正红缎冬衣，线头化为灰烬，以为自己的身份就此重构，彻底摆脱了低微的烙印。
可现在，灰烬复燃。
衣服还在。
线头也在。
而且，比之前更加显眼。
沈清婉抬起手，轻轻抚过领口的那根红线。
触感粗糙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熟悉感。
“嬷嬷说笑了。”
沈清婉的声音平淡，听不出情绪起伏。
她走到赵嬷嬷面前，停下脚步。
距离三步，不多不少，是主仆之间最安全的界限，也是最危险的试探。
赵嬷嬷抿了一口茶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本宫记得，这正红缎冬衣，乃是先帝遗物改制，规矩极大。”
“若是穿坏了，或是弄丢了里面的物件……”
赵嬷嬷放下茶杯，瓷底与石桌碰撞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可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沈清婉的目光落在赵嬷嬷的手上。
那只手捏着剪刀，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，赵嬷嬷在等。
等她交出那另一半玉佩，或者，等她承认自己偷窃了禁物。
否则，搜捕令一旦下达，她就真的成了替罪羊。
赵嬷嬷贪墨贡品丝绸的事，沈清婉手里有证据，但还没找到实据。
此刻，正是博弈的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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