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响,像是熟透的西瓜砸在水泥地上。
紧接着是持续两秒的抽搐声。
陈默卡在红色回收桶的入口。
他的下半身已经没入那深不见底的暗红液体中。
上半身还在剧烈挣扎,指甲在金属边缘抓出刺耳的尖啸。
暴雨切断了外部通讯。
地下三层只有我一个人的心跳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十分钟后,主管会来检查轮班表。
如果这时候警报响起,我就完了。
违规处理活体有机垃圾。
这是死罪。
我盯着手腕上的终端。
屏幕闪烁红光。
扫描进度:12%。
“施清。”
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机械、冷漠,像生锈的齿轮摩擦。
聂工站在操作台边缘。
他穿着全套白色防护服。
全覆盖式呼吸面罩遮住了脸。
手里拿着电子平板。
平板屏幕上显示着《第七区废弃物分类手册》第42条修正案。
那是规则。
绝对律法。
“未登记生命体视为无效数据。”
聂工念着条文。
每一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予以清除。”
他抬起右手。
指向下方的搅拌桨。
“启动自动销毁程序。”
搅拌桨开始加速。
黑色的有机溶剂在池底翻滚。
气泡破裂的声音像是无数张嘴在尖叫。
我必须阻止他。
但我不能离开传送带。
陈默还活着。
他的生命体征在下降。
心率:60... 58... 55...
我需要样本。
证明他不是废料。
证明他是……别的东西。
我的左手小指缺失处,代码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那是系统的漏洞。
也是我的武器。
我滑下湿滑的金属梯子。
靴底踩在粘稠的血迹上。
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聂工没有回头。
他的义肢手臂微微颤动。
那是他对生物组织生理性厌恶的反应。
他在害怕。
害怕这滩混乱打破他的秩序。
我在靠近核心区域。
那里有一块未被完全分解的物体。
在腐烂堆的深处。
它在发光。
不是化学荧光。
是生物电。
和陈默体内芯片的频率一致。
共振。
芯片引发了共振。
暂时阻止了有机溶剂的进一步溶解。
这就是机会。
我伸出手。
抓住旁边的一根铁链。
铁链冰冷。
带着铁锈的味道。
我荡向那块物体。
搅拌桨的水流撞击着我的后背。
推力很大。
我想抓住它。
但聂工动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。
倾倒。
腐蚀性酸液呈抛物线落下。
嗤嗤嗤。
蒸汽升腾。
腐蚀了我的左臂袖子。
皮肤传来灼烧感。
痛觉神经疯狂报警。
我不能停。
再不停,陈默就死了。
我也完了。
我松开铁链。
身体在空中旋转。
左手伸向那个目标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。
湿滑。
温热。
像是一块肉。
但更硬。
更有韧性。
我用力一扯。
肩膀脱臼。
剧痛让我眼前发黑。
但我抓住了。
那是一块原始样本。
来自更早之前的实验。
比陈默更古老。
更纯粹。
我把它塞进怀里。
转身游向传送带边缘。
聂工的酸液泼洒过来。
溅在我的背上。
衣服融化。
皮肉焦糊。
我爬上岸。
大口喘息。
汗水混合着血水。
滴落在地面上。
形成一个个红色的圆点。
“你违反了第三条规定。”
聂工走近。
脚步声沉重。
每一步都踩在我的神经上。
“禁止提取未分类样本。”
他举起平板。
准备记录我的罪行。
然后呼叫安保。
然后把我扔进池子里。
彻底分解。
我没有说话。
我只是看着手中的样本。
它还在跳动。
微弱。
但确实存在。
我将样本放入扫描仪。
屏幕闪烁。
读取中……
读取中……
结果出来了。
重量:4.2kg。
陈默的实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