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
强酸腐蚀金属的声音。
像指甲刮过黑板,尖锐,刺耳,直钻脑髓。
施清盯着主控屏。
pH值:-1.2。
实验室编号:X-09。
这两个数据像两枚生锈的铁钉,死死楔进他的视网膜。
新港市没有X-09实验室。
至少,在《第七区废弃物分类手册》的公开目录里,不存在这个编号。
但下水道传感器不会撒谎。
它只识别化学残留和生物特征码。
这意味着,陈默体内掉出来的东西,不属于新港市。
属于某个被抹去的影子。
“解释。”
主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冷得像冰水浇头。
施清没回头。
他的手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计算速度跟不上恐惧。
如果承认X-09,就是承认非法基因实验流入公共管网。
后果:全区域封锁,所有清洁工逮捕,包括他。
如果不承认……
“主管,”施清语速极快,短句为主,“是乳化反应副产物。强酸中和时产生了微量硫化氢与未知有机溶剂混合气。系统误判了光谱反射率,把硫化物的吸收峰错认成了特定实验室的标记代码。”
他在撒谎。
他在用技术术语编织一张网。
试图兜住那个即将坠落的真相。
主管沉默了三秒。
这三秒里,空气凝固如胶。
施清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肋骨的声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“聂工。”主管开口。
一直站在阴影里的聂工走了出来。
白色防护服一尘不染。
全覆盖式呼吸面罩下,看不清表情。
但他手里的电子平板亮着。
上面显示着《第七区废弃物分类手册》第42条修正案的最新版本。
第二章时,它是贴在操作台上的圣旨。
第三章,被施清用血涂改了一行字:“活体即资源”。
第四章,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。
第五章,被聂工撕碎扔进火盆。
第六章,灰烬中只剩一个烧焦的数字‘0’。
而现在,第七章。
聂工手里拿着那张纸的电子版投影。
但在他另一只义肢手的口袋里,塞着一张实体残片。
那是他从火盆灰烬里捡回来的。
带着焦味。
带着罪证。
“施清,”聂工的声音机械、冷漠,“根据第42条修正案补充条款,任何无法通过标准光谱鉴定的生物残留物,均视为高危污染源。污染源必须接受深度净化。”
“深度净化”是黑话。
意思是处决。
连同载体一起焚毁。
“陈默还活着吗?”主管问。
施清喉咙发干。
“生命体征微弱。但在红色回收桶内,已判定为‘废弃状态’。”
他用了“废弃状态”。
这是规则漏洞。
一旦进入红色桶,法律上就不再是“人”,而是“有机垃圾”。
垃圾不需要呼吸。
垃圾只需要被处理。
“很好。”主管点头,“那就按流程走。聂工,执行深度净化。”
聂工举起手中的等离子切割枪。
枪口对准了红色回收桶的入口。
那里,陈默的身体卡在齿轮间。
还在抽搐。
微弱。
像一只濒死的甲虫。
施清动了。
不是冲向陈默。
而是冲向旁边的废纸篓。
那里堆满了过去一周的纸质记录。
陈默的租房合同。
医疗账单。
以及……施清伪造的死亡证明草稿。
还有那本被撕碎的《分类手册》实体残页。
“你干什么!”聂工厉喝。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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