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黏腻的膜,糊在鼻腔里。
我盯着操作台上的《第七区废弃物分类手册》第42条修正案。
纸质很脆,边缘被聂工攥得卷曲。
刚才那一瞬间,我把它从聂工手里抽走,塞进了通风管道的缝隙。
现在,它不在那里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我左手食指上渗出的血珠。
鲜红。温热。带着铁锈味。
“施清。”聂工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,沉闷得像隔着水层,“你的机械臂在抖。”
我没理他。
我的注意力全在那团混合物上。
陈默的排泄物,混合着我刚割破手指流出的血液。
粘稠,暗红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这是唯一的掩护。
系统扫描的是生物组织密度和活性酶残留。
如果我能让这团东西看起来像是已经死亡的、被分解过的有机废料……
“扫描仪精度提高了。”聂工走近一步,白色的防护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,“注入显影剂。我要看内部结构。”
显影剂。
该死。
原本的低频扫描只能检测表面质量。
一旦注入显影剂,它会与活体细胞内的蛋白质发生反应,发出荧光。
绿色代表正常代谢。
红色代表坏死组织。
蓝色……
蓝色代表什么?
我不知道。
但我没时间问了。
主管还有八分钟到达。
如果陈默被判定为“活体高危”,我会被直接送进焚化炉。
陈默会被拆解成分子。
“快!”聂工举起注射枪,针头闪着寒光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扩张,肋骨撞击着胸腔。
我抓起那团混合物,狠狠地拍在扫描台上。
动作要快。
要狠。
要让系统来不及分辨哪一部分是陈默的,哪一部分是我的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聂工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波动。
“置换样本。”我咬着牙说,语速极快,“根据第42条修正案,当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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