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高到能拧出水来。
宴会厅侧门的厚重雕花木门紧闭着,门外是梅雨季特有的、令人窒息的闷热。韩廷握着林婉手腕的力道没有松,反而因为刚才那一泼红酒的余威,变得更加铁石心肠。
他感觉到林婉指尖的微颤,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,也是她试图挣脱的信号。
但他不允许。
“走。”
韩廷的声音很低,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粘稠的糖浆里。他没有看身后那个依旧站在原地、任由红酒渍在西装上蔓延的男人,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和闪烁不停的镜头。
他的目光只落在前方那条延伸向走廊深处的红毯上。
那是陆沉为了维持表面和平而铺设的“安全区”,也是他此刻要亲手践踏的领地。
红毯在这一段变得狭窄,两侧是金碧辉煌的欧式立柱,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照得这条红色的织物有些刺眼。它不再像入口处那样铺张华丽,而是像一条被挤压的血管,通向未知的深处。
林婉被迫跟着他的步伐移动。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她试图开口:“韩廷,这里到处都是人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韩廷打断了她,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他另一只手抬起,看似随意地揽住了她的腰,实则是一个禁锢的姿态。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礼服面料,烫得惊人。
林婉僵住了。
她能闻到韩廷身上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烟草和雪松的味道,那是让她既安心又战栗的气息。但此刻,这气息中夹杂着一丝危险的血腥味——来自陆沉的那杯酒,或者说是来自他们之间破碎的契约。
走廊尽头,老周正站在那里。
这位酒店经理额头上满是冷汗,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。他手里攥着对讲机,眼神游移不定,显然接到了某种指令。
看到韩廷走来,老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身体挡住了去路。
“韩总,陆少吩咐……”老周的声音有些发虚,他看了一眼韩廷身边脸色苍白的林婉,又迅速低下头,“外面暴雨要来了,安保部正在疏散宾客,这边通道暂时关闭……”
韩廷停下脚步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周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让人骨髓发冷的平静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?”
韩廷问得很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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