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发胀。
露台的风很大,卷着潮湿的泥土腥味和雨水特有的铁锈味,狠狠拍打在玻璃幕墙上。那扇刚才还隔绝了内外的门,此刻成了最讽刺的背景板。
韩廷没有松开林婉的手。
相反,他的力道加重了几分,指尖几乎要嵌入她手背的皮肉里。这种疼痛是真实的,比陆沉那张冷冰冰的脸孔更真实。
他盯着林婉的眼睛,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潭水中捞出一丝一毫的慌乱或悔意。
“说话。”
韩廷的声音被风声撕扯得有些破碎,但他依旧保持着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林婉的嘴唇微微颤抖。
她身上的白色礼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,沉重的布料贴在肌肤上,勾勒出她纤细却僵硬的轮廓。她像是一只被困在暴雨中的白鸟,羽翼受损,无处可逃。
“为什么抓我?”
韩廷问。
这个问题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虚伪的平静。
林婉垂下眼帘,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手指更加用力地攥紧了韩廷衬衫的衣角。布料在那只纤细的手掌中皱成一团,指节泛白,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辩解。
韩廷冷笑一声,猛地向前逼近一步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的程度。他能闻到林婉身上淡淡的香水味,那是他以前最喜欢的味道,如今却混杂着雨水的腥气,变得陌生而刺鼻。
“你怕陆沉?”
韩廷反问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“还是怕我?”
林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她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恐惧?依赖?还是某种难以言说的眷恋?
韩廷看不透。
或者说,他不想看透。
他知道林婉签协议是为了救她的弟弟。那个在重症监护室里奄奄一息的男孩,是林婉唯一的软肋,也是陆沉拿捏她的最好筹码。
但他故意装作不知道。
他要逼林婉亲口说出来,逼她承认,在这段婚姻里,她从未真正爱过他,只是一场权衡利弊的交易。
“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韩廷命令道,另一只手抬起,捏住了林婉的下巴。
他的拇指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,带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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