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梅雨季的暴雨前夕,连呼吸都带着黏腻的水汽。韩廷站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撕碎协议时纸张粗糙的触感。那声脆响仿佛还在耳膜里震荡,但他此刻顾不上那些。
他必须进去。
陆沉就在那扇门后,等着看他的笑话,或者等着收网。
韩廷抬脚,皮鞋踩在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他没有回头,因为身后没有脚步声。林婉被留在了原地,或者说,被她自己的恐惧钉在了原地。
“林婉。”
韩廷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命令。他没有用商量的语气,甚至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。
侧门狭窄,仅容一人通过。那条鲜红的地毯并没有延伸到这边,取而代之的是灰暗的水泥台阶和冰冷的金属扶手。但韩廷知道,只要跨过去,就是陆沉的地盘。
他伸出手,不是去拉,而是直接扣住了林婉的手腕。
那里的皮肤滚烫,脉搏跳动得剧烈而紊乱。韩廷的手指冰凉,这种温差让林婉本能地想要抽回手,但韩廷的力道大得不容置疑。
“走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林婉被迫向前踉跄了一步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,每一声都像踩在神经上。她试图调整呼吸,但喉咙干涩得发痛。
“韩廷,你放开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颤抖,“这里是陆沉的地盘。”
“怕什么?”韩廷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她。
两人的距离极近,近到韩廷能看清她眼底未散的惊惶,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令人安心的冷香。那是她在害怕时才会有的味道。
“协议规定我不能靠近你超过一米。”韩廷低下头,目光落在两人之间那几厘米的距离上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,“现在,我离你只有十厘米。你觉得,他会发现吗?”
林婉咬住下唇,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他在挑衅。不仅仅是对陆沉,也是对她自己。
韩廷重新迈开步子,这次他没有松手,反而将林婉往身边带了带。他的手臂横过她的腰际,看似是搀扶,实则是一种禁锢。
这条侧门通道幽深而昏暗,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,像是在预示着某种不祥。
“你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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