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，像枪声一样划破了会议室死寂的空气。
不是酒杯，是陈管家手中那份厚重的牛皮纸档案袋。
他猛地将其摔在长条会议桌上，震得几份股权意向书滑落到地面。
灰尘在投影仪的光束里翻滚，像极了此刻季氏集团摇摇欲坠的根基。
“季总，您的身体撑不住这场股东大会。”
陈管家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关切。
他身后，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私人医生面无表情地走进来。
他们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私立医院红章的诊断书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季晚坐在主位左侧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。
那里没有血迹，只有刚才签字时留下的墨迹干涸后的硬壳。
她抬起眼，目光扫过父亲季正阳那张惨白如纸的脸。
季正阳颤抖着手，想要去接那份诊断书，却又缩了回去。
他的眼神躲闪，像是在躲避某种审判。
“精神鉴定？”季晚的声音很轻，像宣读财务报表般平静，“陈伯，你什么时候开始干涉董事会的正常议程了？”
陈管家低下头，背影佝偻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小姐，老奴是为了您好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余光瞥向施曼。
施曼坐在对面，手里晃着那杯未饮的红酒，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。
她在等。
等她看到季晚崩溃，看到她为了父亲放弃尊严，最后不得不跪下来求饶。
这才是施家想要的体面——摧毁一个家族的脊梁，再将其拼凑成听话的傀儡。
但季晚没有哭。
她甚至没有愤怒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陈管家，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旧家具。
“把诊断书拿来。”季晚说。
陈管家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他以为季晚妥协了。
他双手捧起那份诊断书，恭敬地递到季晚面前。
纸上赫然写着：重度抑郁伴发妄想障碍，建议立即停止一切高强度工作，接受强制隔离治疗。
落款日期，是昨天。
全场哗然。
那些原本准备看好戏的股东们交头接耳，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季正阳的脸色瞬间铁青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一旦签署这份文件，他就失去了法律上的民事行为能力。
季氏的控制权，将彻底旁落。
而接管者，只能是施家指定的代理人。
施曼眼中的笑意加深了几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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