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季氏集团顶层会议室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施曼坐在主位左侧，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，衬得她身姿挺拔而傲慢。她指尖摇晃着半杯红酒，酒液挂壁，像某种粘稠的血。
“季小姐，”施曼轻笑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死寂，“你父亲已经半小时没说话了。你是打算让他晕过去，还是打算让季氏明天直接破产？”
季晚站在长桌尽头。
她身上那件白礼服，此刻已不再是第一章时那般洁白无瑕。
经过之前的撕扯、缝补、甚至被当作证物展示，裙摆处有一道显眼的暗红色污渍——那是红酒，也是羞辱。
但今天，这道污渍成了她的铠甲。
她面无表情，目光扫过桌首那个佝偻的身影。
季正阳靠在椅背上，脸色灰败，手里攥着一份股权转让书。他的手指在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怕。
“签吧。”季正阳咳嗽了一声，声音嘶哑，“晚晚，别倔了。施家……施家要的是面子，我们给不起。”
季晚没有看父亲。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支钢笔。
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寸，停滞了三秒。
这一秒的停顿，被在场所有人的呼吸声放大。
赵律师站在一旁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，眼神闪烁。他手里捏着另一份文件，那是施家准备用来勒索季正阳挪用公款的底牌。但他不知道，季晚早已通过顾延州留下的加密账户，查到了他伪造证据的痕迹。
现在，他是砧板上的鱼。
“施总，”季晚开口，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财务报表，“股权可以转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施曼挑眉，嘴角的笑意更深：“哦？季家还有什么筹码？”
季晚抬起眼，看向门口。
门开了。
顾延州走了进来。
他没带伞，风衣下摆滴着水。他没有看任何人，径直走到季晚身边，从怀里掏出那份离婚协议书。
纸张很厚，封口处的顾家徽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将协议放在桌上，推到季晚面前。
“签了它。”顾延州说，语气平淡，“然后，把施家的账本交出来。”
全场哗然。
季正阳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：“顾延州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顾延州无视了季正阳的质问，只盯着季晚：“这是交易。我要施家背后真正金主的名单，你要季氏的生存权。公平买卖。”
季晚看着那份协议。
条款苛刻得令人发指：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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