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的鼓点。
宴会厅内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在外，只剩下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。
季晚站在露台边缘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冰冷的杯壁。
冷凝水顺着指缝滑落，像极了此刻季氏集团正在流失的资金。
施曼推开门进来时，带进了一股潮湿的雨气和昂贵的香水味。
她穿着那件剪裁锋利的黑色高定西装，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。
手里晃着一杯未饮的红酒，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，如同即将干涸的血迹。
“季大小姐，”施曼走到桌前，将酒杯重重顿在大理石桌面上，“这里的空气，比里面清新多了。”
季晚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远处城市模糊的灯火上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财务报表。
“施小姐来晚了十分钟。”
“这十分钟里，我父亲已经签了字。”
施曼轻笑一声，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。
“你以为，那张纸能挡住什么？”
她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桌沿，逼近季晚。
“季晚，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揭露赵律师，就能赢？”
“那是施家故意放出的诱饵。”
“我要的，不是你的公司。”
“我要的是季家的体面。”
“我要你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跪下来求我。”
季晚终于转过头。
她的眼神空洞而冷静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施曼，你的戏演过了。”
“现在，是交易时间。”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推到桌中央。
股权转让书。
施曼扫了一眼，嗤笑出声。
“这么轻易？我还以为你会挣扎得更久一点。”
“签字吧。”
季晚说。
施曼拿起笔，却没有落下。
她盯着季晚的眼睛，像是在寻找一丝恐惧或犹豫。
但那里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潭。
“季晚，”施曼慢条斯理地开口，手指绕着发梢，“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？”
“就是你总是一副……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。”
“好像天塌下来，你也能站着看风景。”
“可惜，今天你要为这份傲慢付出代价。”
施曼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拍在桌上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，面容憔悴，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周围围满了记者。
季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她的母亲。
五年前，那场导致季母精神崩溃并最终自杀的丑闻。
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季母挪用公款赌博，是季正阳为了保全家族名声，刻意掩盖了真相。
而现在，这张照片，就是揭开伤疤的刀。
“如果我把这个发给媒体，”施曼凑近季晚的耳边，低声说道，“你觉得，明天季氏的股票会跌停几个板？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”她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“我会告诉所有人，季晚也是共犯。”
“毕竟，是你亲手把母亲送进了那个疯人院，不是吗？”
季晚看着那张照片。
丝绸般的记忆在这一刻变得粗糙刺痛。
她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悲伤。
只是静静地听着施曼的表演。
“施曼，”季晚轻声说，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母亲不是疯子。”
“她是受害者。”
“而你们，才是凶手。”
施曼愣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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