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。
宴会厅内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将每个人的脸照得无所遁形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，混合着红酒发酵后的酸涩气息。
这种味道让人作呕，像极了季氏集团此刻腐烂的内里。
季晚站在舞台中央。
那件染血的白礼服还穿在身上。
胸前的酒渍已经干涸，变成暗红色的痂，紧紧贴在丝绸上。
布料因为酒精和体温变得沉重，像一层脱不掉的皮。
施曼坐在主桌旁的高背椅上。
她穿着黑色高定西装，剪裁利落，勾勒出纤细却充满攻击性的腰身。
手里晃着一杯未饮的红酒，液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荡漾。
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。
“季小姐，”施曼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“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吗？”
全场哗然。
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有人掩嘴轻笑，有人摇头叹息，有人举起手机拍摄。
镜头闪烁，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。
角落里，一个不起眼的阴影中。
一只手举起了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对焦在季晚苍白的脸上。
快门声很轻，但在寂静的角落里，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那是施家派来的摄影师，专门记录这场“处刑”。
季晚没有回答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胸前那片红色。
手指轻轻抚过那块硬化的污渍。
触感粗糙，像砂纸打磨皮肤。
她在计算时间。
距离父亲签下股权转让书，还有四十分钟。
距离施家冻结账户，还有三十九分钟。
每一秒都在倒计时。
“陈管家。”
她轻声唤道。
声音冷静，简短，不带任何情绪，像是在宣读财务报表。
老管家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，背脊挺直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他的目光落在季晚身上，停留了一瞬。
那里藏着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。
他是季晚生母的旧仆，这些年，他一直暗中保护着她。
此刻，他递上一把银质剪刀。
刀刃锋利，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季晚接过剪刀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，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但这寒意让她清醒。
“撕开它。”
她说。
陈管家眉头微皱，但没有任何犹豫。
他后退一步，低头致意，转身退入黑暗。
留下季晚独自面对满场权贵。
施曼挑了挑眉。
她似乎没想到季晚会这么做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施曼问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。
季晚没有看她。
她举起剪刀，对准裙摆右侧被红酒浸透最严重的地方。
那里是施曼故意泼洒的位置，也是整件礼服最脆弱的一环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丝绸撕裂的声音，在嘈杂的宴会厅里并不显眼。
但在季晚耳中，却如惊雷般炸裂。
她用力一扯。
原本贴合身体的礼服右侧，瞬间滑落大半。
露出了里面隐藏的备用衣物。
那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，材质哑光，低调而神秘。
与外面那件狼狈不堪的白色礼服形成鲜明对比。
像是蜕壳而出的蛇，丑陋却致命。
全场再次陷入死寂。
紧接着，爆发出一阵更大的骚动。
有人惊呼，有人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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