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灯光在暴雨的冲刷下显得有些惨白，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孟晚舟坐在长桌的主位旁，那里原本是属于萧曼妮的位置。此刻，那张宽大的红木餐桌像是一张沉默的审判席，上面摆放着尚未动过的银质餐具，刀叉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萧曼妮就坐在对面。
她身上的黑色套装依旧剪裁锋利，但那双涂着暗红色甲油的手，正死死捏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。烟头已经燃尽，灰烬摇摇欲坠，却没有人敢伸手去接。
“伪造。”
萧曼妮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。她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孟晚舟，你利用技术手段伪造了财务数据，试图通过非法手段篡改集团股权结构。这是犯罪！”
她的目光扫向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董事们，眼神中带着惯有的傲慢与威胁：“各位都是看着孟氏集团长大的，这种低劣的栽赃嫁祸，怎么可能瞒得过专业的审计团队？只要我一声令下，警方介入，这份所谓的‘证据’就会变成呈堂证供，而孟晚舟，将面临牢狱之灾。”
孟建国坐在阴影里，手中的拐杖轻轻敲击着地面。
*笃、笃、笃。*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。他没有看萧曼妮，而是低着头，咳嗽声从喉咙深处压抑地传出，掩盖了他眼底的慌乱。
孟晚舟微微垂着头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她没有立刻反驳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直到萧曼妮因为激动而有些喘不过气，她才缓缓抬起头。
那个动作很慢，慢得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仪器。
“萧总，”孟晚舟的声音很轻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您说这是伪造的。”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，并没有打开，只是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信封上印着孟氏集团最高级别的加密印章。
“这是瑞士银行苏黎世分行，过去三年间，经由您控制的离岸账户‘Venus Holdings’流出的资金明细原件。”孟晚舟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，“如果您认为这是伪造，不妨请您的律师团，联合集团聘请的四大会计师事务所，对账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萧曼妮颤抖的手指上。
“当然，前提是，您不介意让公众知道，这些资金最终流向了一家位于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，而这家公司的受益人，是您那位正在海外避债的丈夫。”
萧曼妮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。
周围的董事们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没有人说话，但那种名为“忠诚”的东西，正在空气中迅速瓦解。
坐在萧曼妮右侧的李董，第一个放下了手中的酒杯。他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屏幕，然后默默地按下了静音键，身体微微后仰，拉开了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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