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水晶吊灯的光晕透过厚重的红木门缝，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孟晚舟站在书房与宴会厅的交界处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刚从保险柜取出的原始账本副本。纸张边缘锋利，割得掌心生疼，但她感觉不到。
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走廊，落在不远处那群正低声交谈的董事身上。他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，等待着这场豪门大戏的高潮。
萧曼妮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萧曼妮不知何时已经追了出来，她穿着那套剪裁锋利的黑色套装，暗红色的指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她手里捏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，烟头明明灭灭，像是在倒数某种倒计时。
在她身后，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，眼神不善地盯着孟晚舟手中的文件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萧曼妮的声音尖锐而急促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那是公司的机密，你无权持有。”
孟晚舟微微低头，长发垂落，遮住了半张脸。她没有看萧曼妮，而是看着自己脚边那块被雨水打湿的地毯。
“萧总，”她轻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“这是母亲留给我的遗产，也是孟氏集团存在的基石。根据遗嘱第三条，我有权利在任何时候查阅并核实资产状况。”
“遗嘱？”萧曼妮冷笑一声，向前逼近一步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刺耳，“那个老糊涂签的东西，早就作废了。你现在拿出来的，不过是伪造的废纸。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几乎触碰到孟晚舟的肩膀：“别逼我动手。你知道后果。”
孟晚舟抬起眼，目光清澈而冰冷。
她缓缓后退半步，避开了萧曼妮的手。动作优雅，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。
“萧总，您似乎忘了，顾律师刚才已经在区块链上存证了这段对话。”孟晚舟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而且，这份文件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。
那里夹着一块白色的布料。
那是沾血的白裙的一角。
第一章里，它被红酒泼洒，成为孟晚舟失态的耻辱标记；第二章里，它被用来掩盖保险柜里的秘密；第三章里，它被熨烫平整，成为她反击的战袍；第四章里，它在混乱中沾染了真正的血迹——那是赵管家为了阻止萧曼妮销毁证据而意外划破手臂时留下的。
而现在，第五章。
孟晚舟将那角白布从文件夹中抽出，轻轻展开。
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铁锈味，混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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