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孟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孟晚舟站在厚重的红木门前,指尖轻轻搭在黄铜门把手上。那金属冰凉刺骨,顺着掌纹渗入血脉,让她原本因紧张而微颤的手指逐渐稳定下来。
身后是宴会厅方向传来的隐约喧哗,那是萧曼妮正在试图掩盖真相的混乱前奏。
而眼前,是父亲孟建国最后的堡垒,也是她夺回母亲遗产的唯一钥匙。
“晚舟小姐。”
赵管家站在阴影里,佝偻着背,手里攥着一块泛白的手帕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的声音颤抖,像是风中的枯叶,“老爷吩咐过,今晚任何人不得进入书房。这是……这是为了家族的脸面。”
孟晚舟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赵管家的恐惧并非源于忠诚,而是源于生存本能。萧曼妮那双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,早已伸进了这栋房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脸面?”孟晚舟轻声重复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当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骨头拆碎了喂狗的时候,谈脸面是不是太奢侈了,赵伯?”
赵管家浑身一僵,手中的手帕掉落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。
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球里满是惊恐与挣扎。他想阻拦,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绑,动弹不得。
孟晚舟深吸一口气,转动了门把手。
锁舌弹开的声音,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,像是一声枪响。
门开了。
书房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,照亮了屋内陈设的轮廓。
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陈旧纸张和雪茄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孟晚舟迈步走入,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她的目光迅速扫过书桌、书架,最后定格在角落那个不起眼的保险柜上。
那里藏着孟建国多年来暗中记录的原始账本,也是萧曼妮所谓的“空壳公司”洗钱的铁证。
然而,就在她靠近书桌时,余光瞥见桌角有一抹异样的颜色。
那不是灰尘,也不是水渍。
那是一滴鲜红的血。
孟晚舟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洁白的礼服——也就是那件贯穿全书的“沾血的白裙”。
此刻,裙摆的下摆处,正静静躺着一小块暗红色的污渍。
不是红酒。
是血。
记忆回溯到十分钟前,在通往书房的走廊转角,她与匆匆赶来的萧曼妮擦肩而过。
当时萧曼妮眼神阴鸷,手中紧握着一支钢笔,似乎在掩饰什么。
而在推挤之间,萧曼妮手腕上的细金手链刮破了孟晚舟的手臂?不,不对。
孟晚舟抬起左手,袖口下露出一道细微的划痕,并没有出血。
那么血是从哪里来的?
她蹲下身,手指轻轻触碰那滴血迹。
指尖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,随即迅速冷却。
这不是新鲜的伤口留下的血。
这是从某份文件上沾染的,干涸之前又被重新润湿的痕迹。
孟晚舟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站起身,走向书桌。
桌面上除了那滴血,还放着一份折叠整齐的羊皮纸文件。
文件上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红色的印章,以及一行娟秀却冰冷的字迹。
那是萧曼妮的笔迹。
但让孟晚舟脊背发凉的是,这份文件的落款日期,是今天。
而且,文件的标题赫然写着:《孟氏集团控制权临时托管协议》。
受益人栏里,空空如也。
既不是孟建国,也不是孟晚舟。
孟晚舟感到一阵眩晕,仿佛脚下的地板正在塌陷。
就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