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,发出沉闷的钝响,像极了某种倒计时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水晶吊灯投下冷白的光,将长桌中央那滩暗红色的酒渍照得无所遁形。
钟晚站在主位侧后方,裙摆上那块污渍已经不再新鲜。它渗入了高定丝绸的纤维深处,边缘微微发硬,像是一块干涸的血痂,又像是某种无法洗刷的耻辱印记。
她垂着眼眸,视线落在那块污渍上。
从第一章溅上裙摆时的鲜红刺目,到第二章渗入纹理时的无力挣扎,再到第三章成为谈判筹码时的冷静利用,此刻,它安静地趴在那里,等待着最终的审判。
“坐。”
孟衡坐在主位上,手里晃着半杯红酒。他的声音慵懒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李管家机械地拉开椅子。
钟晚没有立刻坐下。她的目光扫过对面神色复杂的苏敏,最后落在孟衡那张写满玩味的脸上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,然后缓缓落座。
动作优雅,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寒意。
“今晚的雨很大。”孟衡抿了一口酒,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,“把外面的世界都隔绝了。就像这个家一样,有些秘密,只能烂在肚子里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,节奏缓慢而压迫。
“钟晚,我知道你在书房找到了什么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,却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激起千层浪。
苏敏手中的银叉猛地一颤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她慌乱地抬头看向孟衡,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试探。
孟衡视而不见,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钟晚。
“一个空荡荡的保险柜,底部刻着你母亲的名字。”孟衡嘴角的笑意加深,眼底却是一片冰凉的深渊,“林婉。多么感人的名字。可惜,父亲早就把它处理干净了。”
钟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处理干净?
如果文件被销毁,那孟衡为何如此慌张?
除非……那不是销毁,而是转移。
或者,根本就是一个局。
“我不明白哥哥在说什么。”钟晚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漠。
她端起面前的水杯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壁,那股凉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底,让她原本因愤怒而颤抖的手指逐渐稳定下来。
“我只是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属于你的东西?”孟衡嗤笑一声,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桌面上,那张完美的三件套西装勾勒出他极具侵略性的轮廓,“在这个家里,权力才是唯一的归属。而你,连站在这里的资格,都是我施舍的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李管家立刻上前,将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放在钟晚面前。
文件夹很薄,却重如千钧。
“签了它。”孟衡淡淡地说,“这是股权转让书。把你名下那百分之五的信托基金控制权,无条件转让给孟氏集团。作为交换,我会动用所有资源,帮你找回‘林婉’留下的东西。”
全场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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