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,发出沉闷的声响,将走廊里李管家收拾碎片的细微动静彻底切断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瞬间吞没了钟晚的视线。
空气中弥漫着孟衡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水味,混合着窗外暴雨带来的潮湿水汽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她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上那滩早已干涸的红酒渍。
丝绸面料粗糙的纹理摩擦着指腹,像是在提醒她刚才在宴会厅遭受的羞辱,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此刻的真实存在。
那抹暗红色的痕迹,曾经鲜活得刺眼,如今却像是一块陈年的伤疤,顽固地嵌在昂贵的布料纤维里。
洗不掉,也盖不住。
“怎么不进来?”
孟衡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。
打火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响起,一簇火苗跳跃着照亮了他半张脸。
他靠在书桌旁,手里夹着那支未点燃的烟,另一只手晃着半杯红酒。
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,折射出危险的光泽。
钟晚迈开步子,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,无声无息。
直到她走到书桌前,距离孟衡只有半步之遥。
这个距离,足够让她看清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审视,也足够让他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属于雨夜的清冷气息。
“钥匙。”
钟晚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没有看孟衡,目光落在他放在桌面上的左手。
那里紧紧攥着一块折叠整齐的餐巾纸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孟衡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,但他没有立刻松开手。
“这么急?”
他微微倾身,红酒的香气扑面而来,带着一种侵略性的温热。
“你确定,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?”
钟晚抬起眼帘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她的眼神清澈而冷漠,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,倒映出孟衡那张虚伪而精致的脸。
“父亲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她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的筹码。
“信托基金的冻结期还有四十八小时。如果在这之前,我无法拿到授权文件,孟家那些海外账户的异常流水,就会自动触发审计机制。”
这是 bluffing(虚张声势)。
她知道孟衡挪用公款的证据藏在书房保险柜,但她并没有确切的密码,也没有确凿的文件。
她只是在赌,赌孟衡对失去权力的恐惧,大于他对真相的掌控欲。
孟衡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。
随即,他低笑出声,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以为,我会把命脉交到一个刚进门的小丫头手里?”
他松开手,餐巾纸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。
上面写着那几个数字:3-1-9-7。
那是父亲生日的变体,也是保险柜的密码。
但他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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