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推开闺房的雕花木门时,一股陈旧的檀香混着梅雨特有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窗棂缝隙里漏进几缕灰白的光,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青禾被按在榻边,手腕上的红绳勒出了一道深红的血痕,随着她细微的颤抖而起伏。
贴身婆子周嬷嬷站在门边,手里捏着一块帕子,眼神看似恭敬,实则如鹰隼般盯着沈清婉的一举一动。
“夫人,”周嬷嬷声音尖细,带着几分刻意的殷勤,“太太吩咐,半个时辰内若无结果,便即刻送交官府。奴婢在此守着,也是怕您一时心软,误了大事。”
沈清婉没有看她,只是轻轻挥了挥手,示意其他人退下。
周嬷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,却不敢违抗,只得退至角落,依旧保持着那个随时准备告状的姿态。
沈清婉屏退了所有外人,只留青禾和自己。
她走到桌前,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。
纸张冰凉,带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这是她刚才趁乱从证物盘下调换过来的原件。真正的密信前半段还在赵氏手中,但这后半段,才是关键。
她展开密信,指尖轻轻摩挲着火漆印的边缘。
这枚火漆印色泽鲜亮,纹路清晰,确实是内库独有的“云纹印”。
可问题是,负责看守内库的老管事昨日突然告病,闭门不出。
若真是内库流出,为何会如此轻易地被人拿到?又为何偏偏在祭祖前夕出现?
沈清婉眉头微蹙,目光落在密信的落款处。
那里有一行小字,墨迹未干,显然是刚写上去不久。
她凑近了些,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。
字迹工整,却透着一股刻意模仿的僵硬感。
这不是通敌者自己的笔迹,而是有人故意模仿了某位大臣的字样。
谁有能力模仿那位大臣的字,又能轻易接触到内库的火漆?
沈清婉心中冷笑。
赵氏太急于立威了,甚至不惜伪造证据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沈清婉早已察觉青禾的行踪可疑,只是念及旧情,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如今看来,青禾并非主谋,而是被人胁迫的棋子。
“小姐……”青禾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,“您别看了,那是假的……”
沈清婉转头看向她,声音轻柔:“我知道。”
青禾愣住了,泪水终于夺眶而出。
沈清婉蹲下身,握住青禾颤抖的手。
那根红绳依然系在青禾腕上,打着一个复杂的结。
那是她们小时候玩闹时,青禾教给她的“同心结”,意为永不分离。
此刻,这个结却成了束缚青禾的枷锁。
沈清婉从怀中取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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