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幸福里小区老旧的柏油路面，水花溅起半米高。陈默浑身湿透，贴在配电室斑驳的铁门后，左手拇指死死摩挲着那层厚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必须在这里找到答案。
户头更名的原始记录不在物业办公室，也不在那些被赵刚把守的档案柜里，而是在地下二层这个充满霉味和焦糊气的配电室深处。那是老张生前画过电路图的角落，也是整个小区水电系统的“心脏”。如果林婉家族真的动了手脚，这里的电表箱接线图上一定留有痕迹——哪怕只是一根被重新压接过的铜线，或者一个被替换过的铅封。
时间还剩四十分钟。八点整，电力局就会切断总闸。一旦停电，这栋楼里的监控、门禁、甚至他手机里的定位信号都会变成死物。到时候，赵刚只要报警说有人非法入侵窃取商业机密，警察就会在黑暗中将他的骨头拆得粉碎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铁锈的味道。他掏出从车库顺来的备用钥匙，插进锁孔。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夜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一股潮湿阴冷的风扑面而来，夹杂着变压器低频嗡嗡的震动声。陈默闪身进入，反手将门带上，没有完全锁死，只留了一道缝隙，以便随时观察外面的动静。
配电室里昏暗的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，照亮了一排排巨大的红色开关柜。陈默没有走向主控制台，而是径直走向最里面那个不起眼的角落。那里堆满了废弃的线缆盘和几个生锈的铁皮箱子。
他蹲下身，膝盖骨发出轻微的脆响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水泥地上，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，但他不敢停。每一秒的迟疑都意味着离死亡更近一步。
“滋啦——”
突然，头顶的一盏日光灯闪烁了两下，随即彻底熄灭。紧接着，第二盏，第三盏……所有的灯光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崩塌，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。
陈默僵住了。
这不是计划内的停电。电力局的切断时间是八点，现在才五点五十五分。这意味着有人在提前动手，或者是线路出现了严重故障。
他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铁皮箱。黑暗中，听觉变得异常敏锐。他听到了远处走廊传来的脚步声，沉重、急促，伴随着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。不止一个人。
“操，怎么全灭了？”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怒意，“谁他妈把保险丝弄断了？”
是赵刚。
陈默的瞳孔骤缩。他迅速摸向口袋里的强光手电，但没有打开。光会暴露位置，而黑暗才是他唯一的掩护。他侧耳倾听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手电筒光束扫过墙壁时发出的微弱电流声。
“队长，那边有动静。”另一个声音说道，听起来像是新来的保安，年轻且紧张。
“闭嘴，看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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