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把桶底刮过瓷砖。
声音尖锐，像指甲划过黑板。
紧接着，一股铁锈味扑鼻而来。
不是血。
是陈年的氧化层。
江尘跪在B区废弃实验室的中央。
雨水顺着破损的天窗滴落。
砸在积水中。
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时间不多了。
霍队长的巡逻车还有二十分钟经过这一层。
那滩血迹还在走廊尽头。
老张的血。
还有李姐留下的那个“000”编号。
江尘必须找到离心机。
老张死前最后接触的就是它。
那里有真相。
也有能让他活下去的证据。
他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旁边的一根电缆。
粗糙的绝缘皮。
下面流淌着电流。
微弱。
但足以点亮希望。
或者，毁灭一切。
江尘站起身。
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防护服上的白色涂层已经斑驳。
那是老张的血溅上去后，用次氯酸钠强行漂白留下的痕迹。
现在，那些痕迹变成了暗红色。
像某种活着的苔藓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。
脚步很轻。
呼吸很慢。
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。
这里被封锁了三年。
根据《第7号洁净条例》第四章第十二条：
“涉及一级生物泄漏的区域，永久封闭，禁止任何非授权人员进入。”
江尘记得这条规矩。
他在更衣柜里见过打印版。
字很小。
排版很密。
但他现在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离心机里的数据备份。
那是老张拼命想销毁的东西。
也是李姐想要掩盖的秘密。
前方出现了一扇门。
厚重的合金门。
表面光滑如镜。
倒映出江尘扭曲的身影。
没有把手。
只有指纹识别区。
和一道红色的激光扫描线。
江尘停下脚步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。
是老张留下的。
泛黄的纸片。
边缘卷曲。
上面印着半行字：
“……禁止清理红色污渍……”
这是《第7号洁净条例》的残页。
第一章，被发现。
第二章，被口头引用。
第三章，写入草稿。
第四章，正式打印。
第五章，贴在更衣柜。
第六章，钉入档案。
这一章，它将回到谁的手里？
江尘将卡片贴在感应区。
红光闪烁。
发出“滴滴”的声响。
两声短促。
一声长鸣。
门开了。
缝隙只有十厘米。
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。
江尘挤了进去。
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。
黑暗彻底笼罩了他。
他打开头灯。
光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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