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把桶底刮过瓷砖的声音,像指甲抓挠黑板。
刺耳。
江尘停下动作。
他盯着地上一滩暗红色的污渍。
那是老张的血。
还没干透。
粘稠的液体在冷光灯下泛着油光,像某种活物的内脏。
明天早上的高层视察会检查这层走廊。
霍队长正在赶来这里的路上。
一旦被发现违规处理血迹,他将立刻被开除并面临指控。
更糟糕的是,老张的死因未明。
如果血迹被清理,现场痕迹消失,他就成了唯一的嫌疑人。
但如果不清理,违规记录在案,他也完蛋。
规则说:禁止清理红色污渍。
生存本能说:必须让它消失。
江尘从工具间角落摸出一瓶工业酒精。
又拿出一块白色的无尘布。
他没有直接擦拭。
而是先用水稀释了酒精,倒在地上。
让液体顺着污渍边缘扩散,形成一道隔离带。
这是《第7号洁净条例》附录里的“污染控制”条款。
虽然没写怎么擦血,但写了怎么防止扩散。
他在利用规则的漏洞。
只要不直接接触血迹核心,就不算“清理”。
只是“稀释”。
江尘蹲下身。
无尘布吸饱了混合液。
他轻轻按压污渍表面。
红色变淡。
渗入地砖缝隙。
他的心跳很快。
每一步操作都在刀尖上跳舞。
突然。
走廊尽头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稳定。
从容。
是霍队长。
江尘的手僵在半空。
无尘布还按在地面上。
那滩血迹已经被稀释成一片浅粉色的水渍。
看起来像是水管爆裂后的积水。
但他知道,霍队长能闻出铁锈味。
也能看出水的浑浊度不对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江尘迅速站起身。
将沾血的无尘布塞进裤兜。
拿起旁边的拖把桶。
假装自己在做常规的湿式清洁。
他转过身。
面对走廊入口。
霍队长站在门口。
穿着笔挺的制服。
手里拿着那本黑色的记录板。
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视每一个角落。
最后,落在江尘脸上。
“这么晚还在工作?”
霍队长的声音冷硬。
没有温度。
江尘低下头。
避开直视。
“报告队长。”
他的语速很慢,带着浓重的口音。
“B区管道有渗漏。”
“我在清理积水。”
霍队长没有说话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
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停在江尘面前。
目光下垂。
看着那片浅粉色的水渍。
空气凝固了。
江尘感觉喉咙发紧。
他能闻到霍队长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
还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霍队长伸出手。
指尖悬在水渍上方一厘米处。
他没有触碰。
只是观察。
“渗漏的水,不会带有血色。”
霍队长轻声说。
江尘的心沉了下去。
完了。
但他不能慌。
慌乱就是心虚。
心虚就是违规。
江尘深吸一口气。
指向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刚才有个保洁员……老张。”
“他说这里可能有化学品泄漏。”
“让我来确认一下。”
“我来的时候,水已经是这个颜色了。”
这是一个谎言。
一个拙劣的谎言。
老张已经死了。
霍队长知道老张死了。
也知道老张是在四点十分死的。
而现在是五点。
江尘在赌。
赌霍队长不想把事情闹大。
赌霍队长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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