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感应灯管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鸣叫。
江尘推着废液桶，停在霍队长办公室门前。
门缝下透出一线惨白的光，那是应急电源还在运作的证明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轻轻敲击。
两短，一长。
这是老张生前教他的暗号。
但门外没有回应。
只有雨滴拍打防爆玻璃的沉闷声响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江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李姐抽屉里偷来的残页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，墨迹有些晕染。
日期：2042年11月14日。
三天前，老张死前手里攥着另一张同样的纸，日期是2045年10月24日。
三年前的条例，和现在的条例，内容完全一致。
唯独有一条批注，被红笔狠狠划掉。
那行字写着：“禁止清理红色污渍”。
江尘盯着那个红色的叉号。
它像一道新鲜的伤口，渗着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临时通行证贴在生物识别锁上。
绿灯闪烁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
权限不足。
江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霍队长的习惯。
每次巡视结束后，他会在这里停留十五分钟，整理当天的“异常记录”。
现在是凌晨四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霍队长返回，还有十五分钟。
江尘迅速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。
这是用来疏通下水道淤堵的工具，尖端经过打磨，能撬开老旧的电子锁舌。
他将探针插入锁孔下方的缝隙。
指尖传来细微的阻力。
他在感受内部弹簧的张力。
左旋三度，右压两毫米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，门锁弹开了一条缝。
江尘侧身闪入，反手关门。
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陈旧纸张的霉味。
霍队长坐在办公桌后，背对着门口。
他正在擦拭那块黑色的记录板。
动作缓慢，细致，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江尘屏住呼吸，贴着墙根移动。
他的目光扫过桌面。
一份文件摊开着。
封面上印着鲜红的印章：《第7号洁净条例·正式归档版》。
这就是第四章。
它不再是草稿，不再是口头引用，而是被打印出来，盖上了公章，成为了官方认可的铁律。
江尘的手指触碰到那份文件的边缘。
纸质粗糙，带着油墨的腥气。
他快速翻动页面。
第一页，是条例全文。
第二页，是执行细则。
第三页……
空白。
江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事故报告呢？
老张的死因认定在哪里？
他继续往后翻。
第四页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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