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,只剩下老旧空调压缩机发出的低沉轰鸣。
阮青坐在床沿,指尖摩挲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金属表面刻着的戴母徽记,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冷光。
这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底牌,也是开启地下室保险箱的唯一凭证。
但此刻,她更在意的是手中这个黑色的硬盘。
里面装着戴泽挪用公款的证据,以及那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录音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升,像是一条濒死的心电图。
98%……99%……
突然,弹窗跳出。
【访问拒绝。账户已冻结。远程锁死中。】
阮青瞳孔微缩。
戴泽动作很快。
他不仅封锁了资金流向,还切断了所有外部接口,试图将这笔烂账彻底埋进土里。
“想困住我?”
她冷笑一声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既然正面突破不行,那就从侧面切入。
她调出过去三年的家族信托变更记录,交叉比对戴泽名下的离岸公司流水。
数据如蛛网般交织,最终汇聚成一个不起眼的海外账户。
账户名称:Aegis Trust(神盾信托)。
备注栏只有一行小字:Life Insurance Premium – Beneficiary: Dai Zheng (Father)。
阮青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神盾信托?
受益人是戴父?
这意味着,戴泽挪用的巨额资金,并没有流入海外洗钱,也没有用于投资,而是全部用来购买了一份巨额人身意外险。
而投保人和受益人,都是他的亲生父亲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。
这不是简单的贪污或权力争夺。
这是谋杀。
戴泽不仅在争权,还在等着戴父“意外”身亡,然后以孝子身份继承这份用父亲性命换来的巨额赔款和剩余股权。
阮青感到一阵恶心。
她一直以为这只是豪门内部的狗血戏码,没想到背后藏着如此冰冷的杀机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平稳,不急不缓。
阮青迅速拔掉硬盘,塞进内衣夹层。
她环顾四周,这间廉价旅馆的房间狭小逼仄,唯一的出口就是这扇门。
如果现在开门,对方可能是戴泽派来灭口的杀手。
如果不亦开,对方可能会强行破门。
“阮小姐。”
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慵懒中带着一丝沙哑。
是林妈之前提过的那个名字——苏曼。
戴泽的情妇,也是他在外面养着的金丝雀。
阮青没有出声。
她握紧了藏在枕头下的水果刀,屏住呼吸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苏曼的声音继续响起,带着几分戏谑,“我也知道,你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阮青心头一跳。
戴泽已经查到她了?
这么快?
“我不打算报警,也不打算告诉戴泽。”苏曼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暧昧,“我只想和你做一笔交易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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