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像冰冷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半山庄园的玻璃幕墙上。
阮青站在地下车库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混着刚才在更衣室被戴泽故意泼洒的红酒渍,黏腻地贴在丝绸裙摆上。那件曾经纯白无瑕的礼服,此刻像是一具被剥去皮肤的尸体,狼狈不堪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,锁定在车库出口处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上。
那里没有司机。
只有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,像两堵墙一样挡在通道口。他们的耳机里闪烁着红光,正在接收来自庄园内部的指令。
戴泽果然预判了她的行动。
阮青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智能手表。信号格显示为“无服务”。
她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表情,尽管此刻,她是那个被困住的动物。
从晚宴开始,她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戴父撕毁遗嘱草案时,看向窗外那个早已消失的服务生方向的眼神,太过专注。那不是怀疑,而是确认。
那个服务生,是戴泽安插的眼线,也是戴父用来测试她反应的工具。
当戴父说“暂停继承权”时,他其实是在向戴泽发出信号:游戏开始了。
而阮青,必须在这张网收紧之前,把那张关键的牌扔出去。
她抬起脚,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保安察觉到了动静,同时向前迈了一步,手按在了腰间的电击器上。
「让开。」
阮青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。她没有看他们,只是盯着那扇紧闭的车库侧门。
「阮小姐,请回吧。」领头的保安语气恭敬,但身体纹丝不动。
阮青停下脚步。
她知道,硬闯只会触发警报。戴泽要的不是抓住她,而是要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,迫使她签下那份放弃股权的协议。
如果她现在回头,就是认输。
如果她强行突破,就会暴露她藏在鞋跟里的微型硬盘。
硬盘里,是戴泽挪用公款的完整账目。这是她唯一的筹码,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她必须离开这里。
而且,必须带着证据离开。
阮青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汽油味。
她突然转身,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。
那里是通往外围街道的紧急疏散通道,也是一扇厚重的玻璃侧门。
保安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大喊一声:「拦住她!」
脚步声杂乱地响起,像是一群猎犬在追逐受伤的鹿。
阮青没有减速。
她冲向那扇玻璃门,在那一瞬间,她用尽全身力气,将肩膀撞向玻璃。
「砰!」
一声脆响。
钢化玻璃并没有完全碎裂,而是出现了一道蛛网般的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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