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的旅馆房间里回荡,像是一声叹息。
红酒顺着阮青昂贵的高定礼服向下蔓延,粘稠的液体浸透了白色的蕾丝裙摆,最终汇聚成一滴暗红色的泪珠,悬在裙角,摇摇欲坠。
她没有擦,只是垂下眼帘,看着那抹红渍在丝绸上晕染开来,如同多年前那场车祸后,戴母身上沾染的血迹。
苏曼站在房间中央,手里握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,另一只手则捏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。
她的呼吸急促,眼神涣散,嘴角却挂着一丝病态的笑意。
“你以为你逃得掉吗?阮青。”苏曼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歇斯底里的尖利,“戴泽不会放过你的,就像他不会放过我一样。”
阮青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苏曼手中的枪,最后落在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。
“苏曼姐,”阮青开口,声音低缓,带着一种疏离的礼貌,“你开枪杀了我,戴泽会立刻找到你。到时候,你拿到的不是钱,而是尸体。”
苏曼愣了一下,手指微微收紧,枪口晃动了一下。
“他答应过我……只要我处理好你,他就给我自由。”
“自由?”阮青轻笑了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,“戴泽给过的自由,就是把你关在这个只有监控和保镖的笼子里,让你随时准备做替罪羊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红酒渍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戴父要在遗嘱草案公布前夜,安排这场晚宴吗?”
苏曼眯起眼睛,警惕地看着她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他在测试我们所有人。”阮青继续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,“他在看谁更听话,谁更值得信任。而你,苏曼姐,你太显眼了。”
她指了指苏曼手中的枪和遥控器。
“这两样东西,是你最大的破绽。戴泽一直在监视你,他知道你有暴力倾向,知道你不稳定。今晚,他故意让你出现在这里,就是为了确认这一点。”
苏曼的脸色变得苍白,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不可能……他是我的靠山……”
“他是你的主人。”阮青冷冷地打断她,“就像他对戴泽那样。只不过,戴泽是他的儿子,而你,只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。”
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窗外雨声淅沥,敲打着玻璃,像是在倒计时。
苏曼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她紧紧攥着遥控器,指节泛白。
“那你呢?你又想怎样?”她盯着阮青,眼中充满了怀疑和贪婪,“你也想要戴家的东西?你想取代我?”
阮青没有回答,而是从湿透的裙摆中,缓缓抽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那是戴泽签署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,上面还残留着红酒渍的痕迹。
“戴泽让我签这份协议,放弃我在家族信托中的份额,换取暂时的安宁。”阮青将纸片举到苏曼面前,“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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