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在柳慎私宅的窗棂上。
密室里没有灯,只有案头一盏孤灯,火苗在潮湿的空气里微微摇曳,投下摇晃的影子。柳慎靠在墙边,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浸透了单薄的中衣,黏腻冰冷。他顾不上处理,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张紫檀木桌。
桌上放着那只铜匣。
匣盖半开,里面躺着一捧暗红色的泥土。
这就是那盒来自江南的红泥。
柳慎伸出手指,指尖沾了一点红泥,凑到鼻尖。一股极淡的、带着腥气的土腥味钻进鼻腔。不是京城常见的黄土,也不是京郊的河泥。这味道让他想起三年前江南梅雨季那种闷热、腐烂的气息。
“柳大人。”
门外传来陈捕头的声音,粗声粗气,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躁,“刑部姜尚书有令,即刻移交验尸房所有物证,包括尸体和证物。时辰到了,请开门。”
柳慎眼神一冷。
他知道,姜崇等不及了。
昨夜大理寺的混乱,必然已经传到了姜崇耳中。姜崇要的不是简单的收网,而是毁灭证据。只要拿到这盒红泥,再制造一场意外,或者干脆让尸体消失,三年前的江南贪腐案就再也翻不了身。而他柳慎,就成了那个擅离职守、销毁证据的罪人。
“稍等。”柳慎淡淡回应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没有动。
他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小的玻璃瓶,这是他在工部任职时偶然得来的西洋物件,用来盛放试剂。他又从腰间解下一枚银针,轻轻挑开铜匣底部的夹层。那里还藏着赵四昏迷前塞给他的一小包白色粉末——明矾。
他要验证一件事。
如果红泥只是普通的泥土,遇水即散,遇酸无反应。但如果它含有某种特殊的植物根须残留,或者特定的矿物成分,就会露出马脚。
柳慎将一点红泥倒入瓶中,滴入几滴清水,再加入少许明矾溶液。
液体浑浊起来。
几秒钟后,瓶底沉淀出一层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絮状物。
柳慎瞳孔微缩。
那是腐殖质。而且是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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