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。
新沪市的雨还在下。
酸雨腐蚀着旧市政厅外墙上剥落的油漆。
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老赵靠在监控室厚重的防爆门外。
呼吸很轻。
他的义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
扫描着门缝下的气流变化。
心跳频率：一百一十次/分。
偏高。
但他没有恐惧。
只有冰冷的计算。
他需要进入里面。
查看昨晚清洁工死亡现场的原始录像。
证明指纹不是他按上去的。
更重要的是。
他要确认那张纸条的内容。
第7号规则纸条。
它此刻正贴在他的掌心。
湿漉漉的，带着体温。
纸面上用鲜红的墨水写着半行字：
【不要相信穿红马甲的你。】
这是第一章他在垃圾堆里捡到的。
第二章被雨水泡烂了一半。
第三章被红衣赵撕碎。
第四章碎片落回他的口袋。
第五章，他把它贴在了维修舱的镜子上。
现在。
碎片还在。
但感觉不一样了。
它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烫着他的皮肤。
也烫着他的神经。
老赵深吸一口气。
抬起右手。
食指轻轻叩击门板。
三长，两短。
这是黑市情报贩子留下的暗号。
意思是：我要进去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风声。
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吼。
老赵从腰间摸出一把改装过的电击枪。
握紧。
指节发白。
他推开了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监控室内一片死寂。
无数块屏幕排列成墙。
大部分是雪花点。
只有中央的一块屏幕亮着。
显示着排水沟的画面。
那具尸体还在那里。
工牌上的名字清晰可见。
赵建国。
老赵走近屏幕。
瞳孔收缩。
他伸出手。
想要触碰玻璃。
指尖距离屏幕还有三厘米。
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。
视野开始扭曲。
红色的警告框在视网膜上弹出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入侵。】
【正在执行强制格式化程序。】
【目标：老赵（实验体07）。】
老赵捂住头部。
剧痛。
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钉凿进他的太阳穴。
记忆在流失。
妻子的笑脸变得模糊。
花园的风铃声变成了噪音。
他跪倒在地。
手指死死抓着地面。
水泥地的粗糙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不能睡。
睡了就完了。
他会变成另一个红衣赵。
一个完美的、空洞的、听话的傀儡。
「你总是这么固执。」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温和。
礼貌。
没有起伏。
像是一段录制好的音频。
老赵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红衣赵站在阴影里。
穿着整洁得反常的红马甲。
脸上挂着那抹熟悉的微笑。
眼神空洞如机械。
「明明可以成为更好的你。」
红衣赵一步步走近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赵的心跳上。
老赵抬起头。
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
他想说话。
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听觉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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