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0点。
新沪市下城区的监控盲区准时重置。
老赵站在黑市医疗巷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破损的雨棚滴落。
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那道疤痕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暗红的光泽。
不是幻觉。
指尖触碰到皮肤时,传来真实的刺痛感。
这是昨天清理辖区时,被生锈的铁皮划伤的。
但记忆深处,有一段模糊的画面在挣扎。
画面里,这双手按在冰冷的凶器上。
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那是昨晚发生的。
还是植入的记忆?
老赵握紧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,疼痛让他从混乱中抽离。
他必须去见“鬼手”陈。
只有那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黑市医生,能看清这道疤痕背后的真相。
也能帮他取出手指里的追踪芯片。
老赵压低帽檐,穿过湿滑的石板路。
两侧是堆积如山的电子垃圾和闪烁的全息广告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腐烂的味道。
医疗巷尽头,一盏昏黄的霓虹灯牌勉强亮着。
上面写着:【鬼手诊所】。
字体扭曲,像是某种求救信号。
老赵推开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诊所内部比外面更脏乱。
手术台上满是干涸的血迹,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废弃的义体零件。
陈坐在柜台后,手里摆弄着一把精密的手术刀。
他的左眼是一只廉价的红色义眼,此刻正快速转动,聚焦在老赵身上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陈的声音沙哑,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。
他没抬头,继续打磨手中的刀片。
“路上堵。”
老赵简短地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陈的手指上。
那双手稳定得可怕,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得完美无缺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陈终于抬起头,红色的义眼闪过一道冷光。
老赵伸出右手。
食指和中指之间,嵌着一枚微小的银色芯片。
那是追踪器。
也是红衣赵留给他的枷锁。
陈接过老赵的手,戴上放大镜。
他用镊子轻轻拨开伤口周围的组织。
芯片周围已经出现了红肿和溃烂。
神经末梢正在与金属发生排异反应。
“这东西被远程锁死了。”
陈一边操作,一边说道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天气。
老赵盯着陈的手部动作。
镊子很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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