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的黑暗像是一头活物,紧紧包裹着袁慎。
他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手腕被粗麻绳勒得生疼,血珠顺着指缝滴落,砸在脚下那堆破碎的海参残渣上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血腥气,混合着那股刺鼻的红泥粉尘气息,令人作呕。
“李千户。”袁慎的声音沙哑,却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心悸的平静,“这枚腰牌,您见过吗?”
他从怀中摸出那枚金光闪闪的信物——锦衣卫指挥使的腰牌。尽管上面沾满了红泥,但那复杂的云纹和中央醒目的“锦”字,在昏暗的油灯下依然散发着摄人的寒意。
李严坐在高处的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。他的脸藏在阴影里,只露出一双冷如冰霜的眼睛。他没有接腰牌,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袁笔帖式,你的演技不错。”李严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如同毒蛇吐信,“但这枚腰牌,是假的。或者说,它不该出现在这里。白进那个蠢货虽然疯了,但他提供的‘毁物证’可是铁证如山。你强行开箱,致使御赐贡品损毁殆尽,依《大明律》,当斩立决。本官今日来,不是给你机会,而是给你留全尸。”
袁慎没有辩解,他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腰牌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若是假的,为何白进看到它会吓得魂飞魄散?若是我伪造,为何能骗过市舶司掌印太监的火眼金睛?李千户,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鸿胪寺笔帖式,手中只有这一杆戥子。若我想死,何必费这么大周章去查这三箱海参?我只是想保住我的清白,不想被定为贪墨同党。”
李严猛地站起身,佛珠散落一地,发出噼里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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