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的余晖被厚重的宫墙截断，偏殿内的光线迅速黯淡下来。
沈清坐在铜镜前，指尖轻轻抚过那件明黄色的云锦披风，眼神却落在案头那只紫檀木匣上。
李嬷嬷站在一旁，双手交叠在袖中，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沈清的一举一动。
“娘娘，”李嬷嬷的声音尖利，带着几分催促，“婕妤娘娘吩咐了，这红罗暖炭是太后赏下的恩典，您若是不收，便是驳了太后的面子，也驳了婕妤娘娘的好意。”
沈清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缓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木匣冰凉的表面。
那股熟悉的、甜腻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，再次从匣缝中钻出。
这一次，比昨日更加浓烈。
她知道，这不是普通的曼陀罗粉末。
赵婕妤为了保险起见，在这盒炭中混入了另一种更隐蔽的东西——那是只有内廷掌事姑姑才知晓的“引火砂”。
一旦吸入，不仅会让人产生幻觉，更会在高热下释放出刺鼻的硫磺味。
若是在寿宴上发作，罪名便是“私藏禁药，意图谋害尊长”。
而送炭的人，是她沈清。
沈清垂下眼帘，掩去眸底的寒光。
她轻声说道：“李嬷嬷多虑了。臣妾怎敢驳太后与婕妤娘娘的好意？”
说着，她揭开匣盖。
里面整齐码放着几块黑沉沉的炭块，色泽油亮，隐隐透着红光。
沈清拿起一块，放在鼻尖轻嗅。
除了那股腥甜味，她还闻到了一丝极淡的、类似杏仁的苦味。
这是引火砂特有的气味。
她不动声色地将炭块放回匣中，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。
“多谢嬷嬷提醒，臣妾定当小心供奉。”
李嬷嬷眯起眼睛，仔细打量着沈清的表情。
见她没有丝毫异样，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了一些。
“娘娘客气了。”李嬷嬷转身欲走，却又停下脚步，回头补充道，“对了，婕妤娘娘还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件新衣，说是明日寿宴上穿，能压住寒气，也能……彰显您的孝心。”
沈清心头一跳。
新衣？
她抬起头，看向李嬷嬷：“不知是哪一件？”
李嬷嬷冷笑一声，从身后拿出一件鲜红色的织金缎面长裙。
那红色浓郁得近乎刺眼，像是凝固的血迹。
“这是宫中最新裁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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